逆命神皇
第53章:执法队(旧版)

破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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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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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在城门外分了手。

凌清雪往东,天剑宗在皇城的驻地在东市;萧千澈往西,皇子府在皇城西侧。临别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萧千澈已经混进早起的贩夫走卒里,背影很快就辨不出来了。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贴着墙根在溜。晨雾还没散,灰色的雾霭像一层薄纱,把街巷罩得朦朦胧胧。偶尔有早起的摊贩推着车经过,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在寂静的清晨传得很远。

萧千澈没走正门。

他绕到皇子府后巷,那儿有棵老槐树,树冠茂密,枝杈一直伸到院墙里头。他小时候常爬这棵树溜出去玩儿,福海发现了也不说破,只会在树底下放个垫脚的木箱,怕他摔着。

现在那木箱还在,落满了灰。

他踩着木箱翻上墙,悄无声息地落进院子。脚刚沾地,就听见福海的声音从厢房门口传来:

“殿下?”

老头披着件外衫,手里提着盏灯笼,昏黄的光照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眼睛很红,像是熬了一宿没睡。

“您可算回来了……”福海声音发颤,“老奴一夜没敢合眼,就怕您……”

“怕我死了?”萧千澈拍拍身上的灰,“放心,我命硬。”

福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您饿了吧?老奴去厨房热点粥。”

“不急。”萧千澈叫住他,“我离开这段时间,有人来找过我吗?”

“有。”福海点头,“昨晚戌时,观星阁来了两个人,说是例行询问‘落星湖异动’的事,问您知不知道什么。老奴按您交代的,说您一直在府里睡觉,没出门。他们也没多问,待了一刻钟就走了。”

观星阁的人。

来得真快。

萧千澈心里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知道了。你去热粥吧,我洗个澡。”

福海应声退下。

萧千澈回到寝殿,闩上门。他没急着洗澡,而是先把怀里那枚黑玉龙纹玉佩拿出来,对着晨光仔细看。

玉佩和皇帝给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龙眼——皇帝那块镶朱砂,这块镶黑玉。黑玉质地温润,但细看能发现里面有极细的金色丝线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就是能开秘阁“禁层”的钥匙。

禁层……他记得秘阁规诫里提过,秘阁一共七层,普通官员能进前三层,皇亲国戚能进前五层,第七层只有皇帝能进。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禁层”。

是隐藏的第八层?还是地下的某层?

他把玉佩收好,又拿出“影”留下的纸条。

真媒介在冷宫枯井。

这事得尽快办。星衍已经注意到落星湖的动静,万一他联想到冷宫那边,提前去搜查,东西就危险了。

但白天不行,冷宫虽然荒废,但毕竟在宫里,人多眼杂。得等晚上,等子时。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精神力枯竭的后遗症还没缓过来。他脱了衣服,跨进浴桶。水温刚好,福海总是算得很准。

泡在热水里,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

脑子里开始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事:祭坛、媒介融合、K-02、凌清雪、“影”的据点……信息量太大,像一团乱麻。

但有一条线是清晰的:所有事情,都指向星衍。

星衍想用他的命格搞嫁接阵法,星衍控制凌清雪,星衍围剿“影”,星衍派人来府里试探……

这个人,必须除掉。

否则他永无宁日。

正想着,门外传来福海的声音:“殿下,粥热好了。”

“端进来。”

福海推门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除了粥,还有两碟小菜,一碟腌萝卜,一碟酱黄瓜,都是他爱吃的。

萧千澈从浴桶里出来,擦了身子,披上寝衣,坐到桌边开始喝粥。粥熬得很烂,米粒都化了,暖洋洋地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海公公,”他喝了半碗,忽然开口,“你跟着我娘多久了?”

福海正在整理他脱下来的脏衣服,闻言手一顿:“老奴……从娘娘十二岁进宫就开始伺候了。到娘娘去的那年,整十年。”

“十年。”萧千澈重复,“那你应该很了解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福海沉默了。

他慢慢叠好衣服,放在椅子上,然后走到萧千澈身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娘娘她……看着温柔,其实骨子里很倔。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她聪明,太聪明了,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害怕。”

“害怕?”

“嗯。”福海点头,“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说出别人说不出的道理。先帝在的时候,有一次她在御前论政,把满朝文武都驳得哑口无言。先帝夸她是‘女中诸葛’,但事后跟老奴说:此女太过聪慧,恐非福气。”

萧千澈放下勺子。

“所以先帝不待见她?”

“不是不待见,是……忌惮。”福海苦笑,“后来先帝驾崩,陛下登基,力排众议立娘娘为妃,其实已经顶着很大压力了。朝中那些老臣,都觉得娘娘‘妖慧’,不该留在宫里。”

“但她还是留下来了。”

“因为陛下爱她。”福海说,“爱到可以不管那些流言蜚语。可娘娘自己……她其实一直活得很累。老奴常看见她半夜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发呆,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萧千澈想起倒影层里那间简陋的书房,想起书桌上写了一半的字,想起那件未绣完的衣裳。

娘亲确实活得很累。

她要伪装,要周旋,要在深宫里保护自己和儿子,还要暗中调查那个针对儿子的阴谋。

最后,她死了。

“海公公,”萧千澈抬头,“我娘去世那晚,你在吗?”

福海脸色瞬间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在……老奴就在门外。听见娘娘惨叫,冲进去时……她已经……”

“已经怎么了?”

“已经……”福海闭上眼睛,老泪纵横,“已经没气了。眼睛睁得很大,看着门口,像在等谁。手里……握着一枚玉佩。”

萧千澈心跳漏了一拍:“什么玉佩?”

“就是……就是您平时戴的那块。”福海抹了把泪,“娘娘给您的那块长命锁玉佩,您从小戴到大的。那晚不知怎么在她手里,握得很紧,老奴掰都掰不开。后来陛下来了,才把玉佩取下来,又给您戴回去了。”

长命锁玉佩。

萧千澈下意识摸向胸口——那块玉佩他一直戴着,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如意纹,中间嵌着个“澈”字。他以为这只是娘亲给他的普通护身符。

难道……这也是线索?

“那玉佩现在在哪?”他问。

“您不是一直戴着吗?”福海愣了,“陛下后来给您戴回去,您就没摘过啊。”

萧千澈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玉佩还挂在脖子上,藏在寝衣里,贴着皮肤,温热。

他摘下来,举到眼前。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玉佩上,玉质通透,能看见里面有些极细微的……纹路?不是雕刻的,是天然的,像水波纹,又像某种文字。

他忽然想起“影”纸条上那句话:“取时需子时,以母子血滴砖缝,砖自开。”

母子血。

他身上流着娘亲的血,这玉佩又是娘亲的遗物,常年贴身佩戴,会不会……也沾了她的气息?

甚至,这玉佩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把玉佩握在手心,感受着那股温润。

也许今晚去冷宫,该带上它。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敲门声,很轻,但很急:“殿下!殿下!”

是府里的侍卫统领,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慌张。

萧千澈和福海对视一眼。

“什么事?”萧千澈问。

“观星阁……观星阁执法队来了,说要请殿下去观星台‘问话’。”侍卫统领喘着气,“来了十二个人,全是金丹期,带队的是……是执法堂副堂主周衍。”

周衍。

K-02说过,他是“清洁工”。

而现在,他带着十二个金丹,堵在皇子府门口。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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