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温度,它穿透了荒野上灼热浑浊的狂风,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无情神谕,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的闷雷。
“挖空那座山。”
短暂的死寂。死寂到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狂风卷起沙砾打在脸上的刺痛声。
随后,是比先前更加猛烈的爆发。
“林渊!你个天杀的白眼狼!丧了良心的小畜生!”贾张氏第一个跳着脚蹦了出来,她那张肥硕的脸上满是汗水与尘土和稀泥的污垢,此刻正指着林渊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把我们弄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还要我们给你当苦力?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我贾张氏今天就是死,就是从这悬崖边上跳下去,摔成肉泥,也绝不给你动哪怕一根指头!”
那架势,双手叉腰,唾沫横飞,简直和在四合院中院里撒泼打滚时一模一样。在她那狭隘的认知里,以为这里还是那个可以靠嗓门大、靠长辈身份就能撒泼耍赖占尽便宜的地方。
“对!林渊,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这是犯罪你懂不懂!”许大茂躲在人群最后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色厉内荏地扯着公鸭嗓喊道。他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四下打量,试图寻找一条逃跑的路线。可放眼望去,四周皆是赤红色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除了荒芜就是十死无生的绝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许大茂的双腿顿时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争气地打起了摆子。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色最为复杂,青一阵白一阵。他习惯性地端起双手,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再次拿出四合院管事一大爷的架子,用他那套炉火纯青的道德绑架来和稀泥:“林渊啊,你看你这事儿闹的。大家到底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吗?你听一大爷一句劝,先把我们送回去,你有什么要求,想要什么补偿,咱们回院里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然而,林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完全将这位昔日里威风八面的“一大爷”当成了空气。
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叫嚣得最凶、跳得最高的贾张氏身上。
【叮!检测到刁民‘贾张氏’产生强烈对抗情绪,其懒惰值已飙升至98%,怨恨值突破95%……】
【触发最高级别惩戒机制,请宿主选择执行方案。】
“谈?”林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是一个夹杂着极致轻蔑与嘲弄的冷笑,“易中海,看来你这把老骨头,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没有理会易中海瞬间僵住的表情,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且沉闷的空气震颤声,周围的气流仿佛瞬间被抽干。一把由纯粹的幽蓝色能量构成的矿镐,毫无征兆地凭空凝聚在林渊的手中。它通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纹路,充满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令人窒息的科幻压迫感。
“在这里,我说的每一句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话音未落,林渊手腕随手一抖。
那柄沉重的能量矿镐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擦着贾张氏的脚尖落下。
“锵——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响起,矿镐深深插入了滚烫且坚硬的戈壁地面,恐怖的力道直接震碎了周围的岩石,几块碎石飞溅起来,狠狠砸在贾张氏的小腿上。
“在这里,只有第一条,也是你们必须用命去记住的唯一一条定律。”
林渊的声音如同万年冰川互相撞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顿地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头,将他们最后的侥幸心理碾得粉碎。
“不劳动者,不得食。”
“你……你想干什么?!”贾张氏被那柄散发着恐怖高温和幽光的矿镐吓得连退三四步,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即便吓得浑身发抖,她依旧死鸭子嘴硬,“我……我告诉你,别想拿这破铜烂铁吓唬我!我可是你长辈……”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因为林渊那深邃如渊的目光,已经越过了瘫坐在地的她,看向了她身后那个一直缩着脖子唯唯诺诺、一条腿还装着简陋木制假肢的身影——她的好大儿,贾东旭。
“贾东旭。”林渊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犹如催命的梵音。
“啊?在……我在……”贾东旭如同触电般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他看着林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带着那条假肢都在地上磕出“哒哒”的声响。
“你的母亲,刚刚明确拒绝了劳动。”林渊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是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按照我定下的规矩,她将立刻失去今天所有的食物和饮用水配给。在这片气温高达四十度的荒野,没有水,她撑不过今晚。但是,我现在给你一个作为人子的机会。”
林渊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了那柄插在地上、微微嗡鸣的能量矿镐。
“去,拿起它,去那座矿山挖矿。你亲手挖出的第一块合格矿石,可以为你那位不愿劳动的母亲,换取半块发硬的黑面包。”
轰!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比刚才的瞬间传送更让众人感到头皮发麻、通体生寒。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让本就残废、吃不得苦的儿子亲手去干重体力活,仅仅只是为了给撒泼耍赖的母亲换一口吊命的干粮?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要把贾家母子那点虚伪的亲情放在火上烤!
“不!东旭!你别听这小畜生的!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杀人可是要吃枪子的!”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贾东旭的大腿,“我们都不干!大家伙都别干!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们饿死不成!”
然而,贾东旭的脸上此刻已是血色尽褪,苍白得如同白纸。
他没有理会母亲的哀嚎。他直愣愣地看着林渊那双深不见底、视生命如草芥的眼睛,又转头看了看四周那片连一只飞鸟都没有的死亡荒漠,最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面露惊恐、瑟瑟发抖的邻居们。
他突然悟了。他清楚地意识到,林渊真的敢。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没有街道办,没有派出所,林渊就是唯一的神,就是不可违逆的天法!
对死亡的极度恐惧,最终毫无悬念地战胜了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孝心,以及深植骨髓的懒惰。
“妈,你放手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在贾张氏难以置信的目光和撕心裂肺的“你不孝”、“白眼狼”的恶毒咒骂声中,贾东旭咬着牙,用力一根一根掰开母亲的手指,狠狠将她甩在地上。
他转过身,不敢去看母亲那怨毒至极的眼神,拖着那条沉重的假肢,一瘸一拐、犹如行尸走肉般走到那柄散发着蓝光的矿镐前。
他咽了一口干沫,双手握住镐柄,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其从坚硬的岩层中拔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是,这把看起来厚重无比的能量矿镐,入手竟然轻如无物,却又蕴含着某种狂暴的力量。
贾东旭没有任何退路,他踉踉跄跄地转过身,拖着残躯,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矿山。
现场死寂一片,只有风沙呼啸的声音。易中海闭上了眼,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令人窒息的注视下。
“当——!”
一声极其清脆、震荡灵魂的金属敲击声,在死寂的戈壁荒原上远远传开。
那声音,宣告了贾东旭的屈服。
它仿佛是四合院那个充满算计与伪善的旧时代的丧钟。
更像是林渊统治下,一个残酷且绝对公平的钢铁新时代的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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