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咸阳宫内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徐福化作黑烟的余温尚存。
嬴政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地球仪,眼中的野火刚刚燎原。他觉得不够,远远不够。这天下太大,而他的时间太少。
“陈皓先生。”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那只握着太阿剑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既已除了徐福这害虫,那朕身后之事,究竟是如何败坏的?”
“赵高一人,真能翻天?”
他那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缓缓扫过大殿下方。
那里,跪着还在干呕的赵高,以及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的左丞相——李斯。
李斯浑身一颤,一种被猛兽锁定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演播室内,陈皓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有些画面,比死亡更难堪。您……要有心理准备。”
“放!”嬴政只有一个字。
咚!
沉闷的丧钟声,在天幕中突兀响起。
原本浩瀚的战争迷雾散去,画面变得昏暗、压抑,那是盛夏的酷暑,热浪仿佛能穿透屏幕。
【始皇三十七年七月,祖龙崩于沙丘平台。】
画面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躺在行宫的床榻上,形容枯槁。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写下那封给长子扶苏的遗诏:“与丧会咸阳而葬。”
然而,那只手垂落了。
没有万国来朝,没有百官哭灵。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镜头一转,对准了阴暗的密室。
赵高那张阴鸷的脸占据了屏幕,他手里捏着那份盖着玉玺的遗诏,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呕的笑意。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大秦丞相,李斯。
“丞相,扶苏为人刚毅,若他继位,必重用蒙恬。到时候,哪还有您李斯的位置?”
“为了荣华富贵,为了相位永固……丞相,您当真要选那个会把你踢开的主子吗?”
画面里的李斯,挣扎、犹豫,最后在那一声声蛊惑中,长叹一声,低下了头。
那是大秦法治崩塌的声音。
咸阳宫内,现实中的李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陛下……臣……臣罪该万死……”
嬴政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天幕。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让这位千古一帝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芒!
正值盛夏,尸体腐败极快。
为了掩盖帝王驾崩的消息,为了顺利运送尸体回咸阳夺权,赵高下了一道令人发指的命令。
【鲍鱼掩尸,以乱其臭。】
画面中,一车又一车的腌渍咸鱼(古称鲍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被堆放在那辆原本象征着至高皇权的辒辌车旁。
苍蝇漫天飞舞,蛆虫在木板缝隙间蠕动。
那是一代祖龙的尸身啊!
那个横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的始皇帝,死后竟然与一堆烂鱼烂虾同车而行!
臭气熏天!
尊严扫地!
甚至,画面还给了一个特写:痴傻的胡亥坐在后面的马车里,还在吃着赵高递过来的葡萄,对自己父亲正遭受的奇耻大辱毫不在意,甚至还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赵府令,这味儿太大了,快走快走!”
轰——!!!
这一刻,万界炸了。
所有的皇帝,所有的观众,血压在这一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明太祖朱元璋】:畜生!!畜生啊!!!@秦始皇嬴政,政哥,这能忍?!那是你的尸身啊!那两个狗贼竟然拿臭咸鱼盖你?!咱老朱要气疯了!刀呢?咱的刀呢?!
【汉武帝刘彻】:这……这就是千古一帝的结局?李斯!你身为法家集大成者,身为大秦丞相,竟然为了私欲,让君父受此大辱?朕若在场,必诛你九族!!
【唐太宗李世民】:赵高该杀,胡亥该杀,但这李斯……更该杀!他明知是非,却助纣为虐!这一车臭鱼,毁的不仅是始皇的体面,更是华夏帝王的尊严!
弹幕如暴雪般刷屏,每一条都在宣泄着跨越时空的怒火。
而大秦位面。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喊杀声更恐怖。
嬴政站在大殿中央,他看着天幕上那辆被苍蝇包围的马车,看着那个捂着鼻子嫌臭的亲儿子胡亥,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密谋篡改遗诏的李斯。
突然,他笑了。
“呵呵……呵呵呵……”
笑声低沉,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自嘲。
“好一个沙丘之变。”
“好一个鲍鱼掩尸。”
嬴政缓缓转过身,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李斯。
每走一步,李斯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下。
直到那双黑色的龙靴,停在李斯的眼前。
“李斯。”
嬴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拉家常,“朕的丞相。朕想问问你,那车咸鱼……臭吗?”
李斯猛地抬头,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直流,涕泗横流:“陛下!臣……臣是一时糊涂!
那是未来的事,现在的臣绝无此心啊陛下!臣对大秦忠心耿耿……”
“忠心?”
嬴政猛地一脚踹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李斯的胸口,将这位大秦丞相踹飞出三米远,撞在柱子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的忠心,就是看着朕的尸体烂在车里?!”
“你的忠心,就是伙同那个阉竖,改朕的遗诏?!”
嬴政几步上前,一把揪住李斯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位几十年的老搭档。
“朕那是信任你啊!朕把身后事托付给你,托付给朕的肱股之臣!”
“可你呢?
为了你那点相位,为了你那点私心,你就把朕……把这大秦的江山,卖给了赵高那个废物?!”
李斯面如死灰,无论如何辩解,天幕上的画面就是铁证。
他确实动摇了,他确实背叛了。
在权力和良知之间,他选择了权力。
“来人。”
嬴政松开手,任由李斯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掏出一块丝帕,厌恶地擦了擦刚才抓过李斯的手,仿佛上面沾染了那车咸鱼的臭味。
“将李斯打入天牢。”
“朕现在不杀你。”
嬴政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朕要留着你。
让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清洗这朝堂,如何杀光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至于赵高……”
嬴政转过头,看向那堆已经被鲱鱼罐头熏晕过去、又被吓醒的赵高。
“陈皓先生,刚才那鲱鱼罐头还有吗?”
演播室里,陈皓点头:“管够。”
“好。”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赵府令喜欢用鱼来掩盖气味,那传令下去。”
“将赵高扔进酒瓮之中,倒入那鲱鱼罐头,封死瓮口。”
“每日只留一个气孔,让他好好闻闻,这鲍鱼之肆的滋味!”
赵高双眼一翻,这次是彻底吓死过去了。
处理完这两个罪魁祸首,嬴政胸口剧烈起伏,那口恶气虽然出了,但心中的悲凉却并未消散。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胡亥。
那是他的十八子。
是那个在视频里吃着葡萄、嫌弃他尸体臭的畜生。
“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
嬴政看都懒得看一眼,“重责一百军棍!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打完扔去修长城,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大殿内,哭喊声一片。
黑冰台的铁卫如同虎狼,将曾经高高在上的丞相、府令、皇子,通通拖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嬴政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看着那巨大的地球仪,背影显得无比萧索。
儿子是蠢货。
丞相是叛徒。
近臣是野心家。
这就是他嬴政的一生?这就是千古一帝的结局?
“陈皓先生。”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大号……是不是真的练废了?”
“扶苏呢?”
提到这个名字,嬴政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柔色,那是父亲才有的光芒。
“那份遗诏……是真的想传位给扶苏吧?”
陈皓看着屏幕中这个孤独的老人,轻声说道:“是的,陛下。
扶苏公子接到假遗诏后,以为是您要赐死他,二话不说,挥剑自刎。”
“他是至孝。”
“但也正是这份愚孝,断送了大秦最后的希望。”
嬴政身体猛地一震。
自刎……
又是自刎!
“傻孩子……怎么就这么傻!”
嬴政眼眶红了,那是比刚才看到自己尸体受辱还要剧烈的痛楚。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大号练废了。
既然周边都是鬼。
那朕就亲手把这个最像朕、却又最不像朕的儿子,给练出来!
“陈皓先生,替朕连线北方上郡!”
嬴政拔出太阿剑,剑锋直指苍穹,声音洪亮,响彻咸阳宫——
“宣,扶苏回京!”
“朕要让他看看这天幕!朕要手把手教他,这皇帝……该怎么当!!”
“这大秦的剑,除了朕,只有他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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