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五点半,训练营的集合哨声准时响起,划破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那声音把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学生们强行拽回现实。
“呜——呜——”
“起床!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雷教官的声音通过走廊的喇叭传进来。
十五天的魔鬼训练,让这群原本细皮嫩肉的高中生都晒黑了一圈,
眼神里少了些稚气,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楼下训练场,两辆军用大巴已经停在那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喷出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雷教官和六名助教站在车旁。
“列队!”
雷教官一声令下,四十名学生迅速排成两列。
雷教官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上车。”
没有训话,没有总结,没有煽情,很符合雷教官的风格。
学生们鱼贯上车。
胡莱选了靠窗的位置,把背包塞进行李架。
车子启动,驶出训练营大门时,不少学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待了半个月的地方。
高墙、铁丝网、瞭望塔、训练场……
在渐亮的晨光中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蜿蜒的山路拐角。
“教官,咱们这是去哪?”
车开了半小时,周凯终于憋不住,抻着脖子问前排的雷教官。
“闭嘴,坐好。”
雷教官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连头都没回。
周凯讪讪地缩回座位,对旁边的胡莱做了个鬼脸。
“得,还是那个雷神。”
车子在山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荒凉的山丘逐渐过渡到郊区,然后进入市区。
但这次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而是径直穿过繁华地段,向着燕京西北方向驶去。
最终,大巴在一处建筑前停下。
至少十米的高墙、表面光滑得连壁虎都爬不上去的合金墙体;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简洁而威严的黑色大字:
【燕京次元魔方管理局】
“魔方管理局……”
有学生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胡莱透过车窗仔细看去。
和他们之前去的那个隐藏在工业区、像老旧仓库的资料馆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设施占地面积极大,目测至少是训练营的三倍以上。
主体建筑是一栋流线型的银灰色大楼,高度超过二十层,外墙是某种反光材质,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大楼本身,而是大楼侧面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透明穹顶建筑。
穹顶直径目测超过百米,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纹路,隐约能看到内部有各色光芒在流转、交织,像是把整个银河系塞进了玻璃罩里。
“全体下车,列队!”
雷教官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惊叹。
三十名学生迅速下车,在管理局大门前的空地上整队。
寒风刮过,吹得人脸生疼,但没人敢动。
雷教官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他的表情比在训练营时更严肃,那道疤在管理局冷白色的建筑反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过去十五天,你们学了怎么跑、怎么打、怎么躲、怎么杀。”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空地上清晰得可怕:
“这里是武道师真正的战场。”
他顿了顿,指向身后那栋银灰色大楼:
“训练营的基础阶段结束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
“进入魔方管理局,登记成为正式武道师,拿到那张身份卡。从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学生,而是战士。”
“能走多远,能爬多高,是活着回来还是死在哪個世界的角落里……”
雷教官的目光在几个学生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都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完,他朝站在门口的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带着六名助教上了大巴。
车门关闭,引擎启动,大巴缓缓驶离,消失在道路尽头。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告别,没有祝福,甚至没有回头。
“这就……走了?”
周凯愣愣地说。
“不然呢?给你开个欢送会?”
张浩没好气,
“雷教官的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同学们好,我是魔方管理局接待处的负责人,姓范。”
他的声音温和但有距离感,像酒店大堂经理:
“请跟我来,办理登记手续。”
***
众人跟随范主任进入管理局主楼大厅。
然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大厅挑高超过三十米,宽敞得能停下三架客机,大厅一侧真的停着几台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像是科幻电影里出来的。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但最震撼的不是地面,是上方。
天花板上没有灯,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立体的、不断变化的星空投影。
星河旋转,星云膨胀,超新星爆发又熄灭……
那不是静态的壁画,而是真实的、动态的天体运行模拟。
偶尔有流星划过,拖出长长的光尾,在触碰到某个看不见的边界时碎裂成无数光点,再重新汇聚。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大厅中央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立方体带给人的冲击。
它边长目测超过五十米,相当于一座十五层楼高的建筑,就那么凭空悬浮在那里,离地至少二十米。
立方体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表面有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活物般缓缓流动、重组,每一次变化都遵循着某种深奥的几何规律。
最神奇的是,立方体在缓缓自转。不是机械的旋转,而是像有生命般,以一种优雅而神秘的节奏转动着。
每一次转动,表面的纹路就重组一次,仿佛在演算无穷的可能。
偶尔,某个面上会浮现出模糊的景象片段
一片茂密的、长着荧光植物的森林;
一片赤红色的、流淌着熔岩的沙漠;
一座钢铁丛林的未来都市,飞行器在空中穿梭;
一片深邃的、布满陌生星座的星空……
这些景象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任何细节。
理论课上看过图片和视频,资料馆也见过小型模型,但亲眼见到实物。
而且是如此巨大的、正在运转的实物。
那种磅礴、神秘、近乎神迹的视觉冲击力,完全不是屏幕或模型能传达的。
“我的妈呀……”
周凯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特效……不对,这不是特效……这得烧多少经费啊?”
“请安静,跟我来。”
范主任的声音把众人拉回现实。
他指了指大厅中央的魔方:
“那是此处的次元魔方本体。六个面,每个面链接一个不同的世界。”
“魔方每三十天转动一次,转动后链接的世界就会发生改变。旧的世界链接断开,新的世界链接建立。”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内容惊人:
“也就是说,你们今天看到的世界,下个月可能就进不去了。而新出现的世界,可能从未被探索过,也可能是以前就出现过的世界。”
学生们面面相觑。
“现在,我们先去前台办理登记。”
范主任带着众人走向大厅正前方的接待区。
除了中央魔方和星空投影,大厅还有三个明显的功能区:
正前方是半圆形的一排接待前台,十多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面前是全息投影的操作界面;
左侧是三条并排的通道,入口上方有发光标识,分别是:
【任务接取大厅】
【任务交付大厅】
【兑换大厅】
右侧是一片宽敞的休息区,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桌椅,还有一整排自动售货机。
但卖的可不是可乐薯片,而是“初级体力补充剂”“精神力恢复药水”“能量棒”之类的东西,价格标签上的单位是“积分”。
“感觉像进了游戏里的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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