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朱标点了点头。
“可。”
于是,朱标、叶兑以及郑良琦等三位御医,随着陈修远来到了隔壁一间僻静的厢房,只留朱雄英和内侍在外照看叶白川。
关上房门,陈修远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众人解释道。
“叶小公子此病,根源在于落水受惊,肝脾失和,导致肠道之内维系平衡的某些特定‘生气’严重不足,甚至消亡。寻常药物,无论是补气、理气还是调气,都难以直接补充这些已然缺失的特定之气。
这,也是为何众多名医用尽方法,却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无法根除病源的原因。”
叶兑闻言,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数月来最深的困惑和无力之处。
他急切道。
“陈郎中所言极是!那…那该如何补充这缺失的‘生气’?只要能治好川儿,无论这‘药物’是何等…何等难以接受之物,老朽…老朽都认了!哪怕…哪怕是让他吃屎,只要能活命,也吃!”
他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房间内无人发笑,反而都被这深沉的祖孙之情所触动,心生感慨。
然而,陈修远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陈修远看着叶兑,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
“叶先生…猜对了。”
“猜…猜对了?”
叶兑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看着陈修远。
陈修远肯定地重复道。
“是。治疗此症最关键的一味‘引药’,正是健康之人排出的新鲜粪便。”
“什么?!”
纵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粪便”二字从陈修远口中清晰说出时,叶兑还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连一旁的朱标,眉头也瞬间紧锁,脸上露出了极度不适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躲在门外偷听的朱雄英更是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就在气氛极度尴尬和凝滞之时,太医院院使郑良琦却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度的疑惑,但随即,仿佛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他回想起医家典籍中记载的一些偏门疗法,《本草纲目》拾遗卷中似乎就提过“人中黄”、“金汁”等以粪便或尿液经特殊处理后入药的记载!还有“以形补形”、“同类相求”的古老医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叶白川患的是肠道之疾,而健康人的粪便中,岂非正包含了肠道内那些维持平衡、消化正常的“诸气”精华?
以此作为“引子”,导入病人体内,或可如同种子一般,重新培育起其肠道内缺失的平衡之气!
想到这里,郑良琦顾不上什么院使的体面和对污秽之物的本能排斥,他激动地跨前一步,对着尚在震惊和不解中的叶兑解释道。
“叶先生!陈郎中所言,或许…或许真有道理!”
他尽量用文雅和医理化的语言阐述。
“我医家素有‘以形补形’、‘引气归经’之说。
叶小公子所患乃是肠道诸气紊乱之症,病位在腹中。健康之人,饮食入胃,经脾胃运化,其精华滋养周身,其糟粕排出体外。然此糟粕之中,亦蕴含了其人体内平衡调和之‘肠道诸气’!
取其新鲜者,以其本身所带之‘平衡之气’,作为药引,导入小公子腹内,或可起到…起到‘栽种引气’之奇效,重新调和其紊乱之气机!此乃…此乃非常高明的‘气药理法’啊!”
解释完,他忐忑地看向陈修远,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陈修远看着郑良琦,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这郑良琦能坐到院使之位,果然并非浪得虚名,一点就透,还能自行引申出合理的解释。
他点了点头,肯定了郑良琦的见解。
“郑院使所言,深得此疗法之精要。正是借助健康者粪便中所蕴含的‘平衡之气’,来纠正病人体内的‘紊乱之气’。”
得到陈修远的亲口肯定,郑良琦如同小学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一般,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竟然不顾身份,对着陈修远这个少年郎深深一揖。
“陈郎中医术通玄,见解独到,老朽…老朽受教了!多谢陈郎中指点!”
陈修远这次没有避让,坦然受了郑良琦这一礼。
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给了郑良琦台阶下,还让他“学”到了一招,这份人情和善意,对方必须领受。像郑良琦这种技术型的官员,心思相对单纯,与之交好,远胜于成为敌人。
日后自己在太医院借阅典籍、查阅资料,想必会顺利很多。
叶兑听着郑良琦的解释,再看陈修远肯定的态度,虽然心中依旧觉得匪夷所思,但理智上已经接受了这种疗法的可能性。为了孙儿的性命,再离奇的方法他也愿意尝试!
陈修远见叶兑态度松动,便补充了具体的操作细节。
“叶先生,此药需取身体健康、无任何隐疾之人的新鲜粪便,越快使用,其中‘生气’越足。为免小公子知晓后心生抗拒,影响药效。
可将此物小心填入以面粉、或其他可食之物制成的空心外壳之中,密封两端,做成‘药丸’模样,让小公子囫囵吞服下去,避免咀嚼品味。
这也是我请诸位到此详谈的原因。”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