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清晨,苏言在宿舍醒来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不是比喻——
是物理上的不一样。
他能看清对面楼晾衣架上第三条小裤衩上的蕾丝花边。
能听到楼下食堂阿姨抱怨菜价又涨了的嘀咕。
甚至能闻出隔壁宿舍今早泡的是哪种牌子的泡面。
“过目不忘和身体强化,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苏言坐起身,尝试回忆《斗坡苍穹》的某个细节。
第四百二十七章,萧炎吞噬陨落心炎时的描写,一字不差地在脑海中浮现。
“成了。”
更神奇的是“文思泉涌”的能力。
当他想到今天要构思第二期《活着》的盘点脚本时。
各种切入点、对比角度、古人可能产生的反应分析,如潮水般涌来。
条理清晰得像是已经写好了大纲。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啊...”
苏言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帅了几分!
上午有两节《中国古代文学批评史》,是系里最严苛的刘教授主讲。
苏言原本对这个世界的文学史兴趣不大。
毕竟连李白杜甫的作品都和前世有出入,整体水平差了一截。
但今天,他有了新想法。
“系统,我能一边上课,一边在脑海里准备第二期盘点吗?”
【可以。系统支持多线程处理,宿主可同时进行多项思维活动】
“好,那就一边听课,一边构思《活着》的脚本,一边...观察这个世界文学院的现状。”
苏言背上包出门时,同宿舍的三个室友都已经走了。
这很正常,原主性格内向,家境普通。
在这个看重“资源”和“人脉”的文学院里,属于边缘人物。
走到教学楼时,刚好碰上一群人从豪华轿车里下来。
为首的是陈宇,文学院副院长之子,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他身边围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学院里家里有背景或特别会来事的学生。
“哟,苏言?难得见你这么早。”
陈宇看到苏言,冷笑嘲道。
他身边的女生林薇薇捂嘴轻笑:
“苏言你不是经常迟到吗?上次刘教授的课,你可是被当众批评了呢。”
周围几人都笑起来。
原主的记忆涌上。
陈宇一直看不起苏言这种“只会死读书的穷学生”,多次在公开场合嘲讽。
上次课堂批评,其实是因为苏言打工迟到,但陈宇却添油加醋在院里传成了不学无术。
若是以前的苏言,可能就低头走开了。
但今天——
苏言抬眼看向陈宇,眼神平静:
“刘教授的课我从不缺席。倒是陈同学,上周那篇关于《诗经》的论文,听说查重率有点高?”
陈宇脸色一变。
那篇论文他确实“借鉴”了不少网络资料。
但教授还没公布查重结果,苏言怎么知道?
“你胡说什么!”陈宇身边一个跟班喝道,“陈哥的论文都是自己写的!”
“就是,苏言你一个常年拿B-的人,有什么资格说陈哥?”
林薇薇帮腔。
苏言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陈宇:
“《诗经·郑风》那篇分析,第三段关于‘青青子衿’的解读。
和《文学遗产》2018年第3期王教授的文章相似度超过70%。
需要我背出来对比吗?”
陈宇瞳孔骤缩。
苏言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哪本期刊哪一期都记得?
“你...你偷看了我的论文?”
陈宇强作镇定。
“需要偷看吗?”苏言笑了笑。
“那期《文学遗产》就在图书馆三楼C区第二排,我上周刚看过。
顺便说一句,王教授那篇文章本身就有争议,你借鉴之前至少该查查学术圈的评价。”
说完,他转身走进教学楼,留下陈宇一众人目瞪口呆。
“他...他怎么突然...”
林薇薇结结巴巴。
陈宇脸色铁青:
“装腔作势!肯定是瞎蒙的!走,上课!”
但他心里却打起了鼓。
苏言说的细节太准确了,难道真看过?
-
教室里,刘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以严谨著称,最讨厌学生敷衍。
“今天讲唐代文学批评中的‘兴寄’说。
我们先回顾一下杜甫《春望》中的兴寄手法...”
刘教授推了推眼镜,“有哪位同学能简单阐述?”
教室里一片安静。
这种理论性问题,最是枯燥,大多数学生都低着头避免眼神接触。
陈宇忽然举手:
“教授,我觉得苏言同学应该很有心得。
他刚才在楼下还和我讨论《诗经》的学术争议呢。”
阴险。
这是明摆着要把苏言架上去。
几个和陈宇要好的学生窃笑起来。
谁都知道苏言平时沉默寡言,课堂发言从来都是能躲就躲。
刘教授看向苏言:
“苏言同学?那你来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苏言平静地站起身。
若是以前,他可能真的会卡壳。
但此刻,“文思泉涌”能力发动。
关于“兴寄”的理论、例证、各家观点在脑海中自动梳理成清晰的逻辑链。
“兴寄,简单说就是托物起兴,寄情于物。
杜甫《春望》中‘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表面写景,实则寄托国破家亡之痛。
但我想从另一个角度补充——”
苏言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在教室回荡:
“兴寄的本质,是作者将个人情感升华为普遍人性共鸣的艺术手段。
这不仅在杜甫,在后世文学中也有大量体现。
比如千年后的一部小说《活着》,主人公福贵看着亲人相继离世,只剩一头老牛相伴。
他对着牛喊亲人的名字,这看似荒诞的行为,实则寄托了对整个家庭时代无法割舍的情感。
这种兴寄,已经超越了个人伤悲,上升为对一个民族苦难记忆的承载。”
全班寂静。
刘教授眼睛亮了:“《活着》?这是什么作品?我怎么没听说过?”
“是我偶然读过的一部现当代小说。”
苏言面不改色地编造。
“作者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笔调,写尽了中国普通人在二十世纪历史洪流中的挣扎与坚韧。
其中蕴含的兴寄手法,比之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具体说说!”
刘教授完全被吸引了,甚至忘了这是在讲唐代文学。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