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总……总管大人……怎么办?我们……我们……”
小桌子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吓得面无人色,语无伦次,慌乱地看向陆渝,几乎要哭出来。
他深知陷入这种“杀人现场”意味着什么,那可是百口莫辩的死罪!
与惊慌失措的小桌子形成鲜明对比,陆渝的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冷笑。
他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没有丝毫想要逃离或掩饰的举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吓得快瘫软的小桌子,声音平稳地说道。
“慌什么?站好了,别给人看笑话。”
他的镇定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小桌子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虽然依旧害怕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紧紧靠在陆渝身后。
陆渝就那么坦然地站在凶案现场的门口,目光平静地望向大殿入口的方向,一言不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倒要看看,这出由魏朝在幕后导演的闹剧,接下来会由谁来登场,又会演出一场怎样的好戏。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人便涌入了云翠阁大殿之中。
为首一人,正是云翠阁的主人——容妃任盈!
只见任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与一丝被惊扰的不悦,在一名贴身宫女和四名身材健硕、眼神警惕的太监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先是快速扫过殿内,当看到左侧房间门口站着的陆渝和小桌子,以及他们身后房间里那隐约可见的血泊和倒在地上的身影时,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震惊和恐惧的神色,脚下踉跄了一下,被身旁的宫女连忙扶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任盈的声音带着颤抖,伸手指着陆渝和他身后的房间,厉声质问道。
“陆总管?你为何会深夜在本宫的寝宫?这……这屋里……发生了什么?!”
她的表演堪称天衣无缝,将一个刚刚回宫、突然发现自己寝宫出现凶杀案和陌生男人的妃嫔应有的震惊、恐惧和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
陆渝和小桌子就站在容妃的卧室门前,身后是两名宫女倒在血泊中的惨烈景象。小桌子看到容妃等人进来,尤其是那四名眼神不善的太监,吓得脸色更是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又往陆渝身后缩了缩。
陆渝神色平静,目光如同深潭,缓缓扫过眼前这位他首次正式打照面的容妃任盈。
她约莫二十上下年纪,正值女子最美的年华,容貌确实出众,肌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如画,一头乌黑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简单地绾起,插着几支玉簪,更衬得她脖颈修长。
一身淡雅的宫装勾勒出窈窕身段,气质华贵中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平心而论,以她的姿色,即便是在这美女如云的后宫之中,也绝不逊色于任何人。
然而,此刻这位美人一开口,却是字字诛心,直接将一顶天大的黑锅扣了下来。
容妃任盈似乎强压着“惊惧”,伸手指着陆渝和小桌子,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厉声斥道。
“陆总管!你好大的胆子!深夜擅闯本宫寝宫,还被本宫当场撞见!这……这屋里的惨状,是不是你们所为?劫财杀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宫规?!”
她甚至没有亲自上前查看一眼屋内两名宫女的死活,就直接将“劫财杀人”的罪名死死按在了陆渝头上。
陆渝没有立刻反驳,他的目光越过看似激动的容妃,落在了她身后那四名低眉顺眼、却隐隐呈护卫姿态的太监身上。
这四人虽然穿着普通太监的服饰,但站姿笔挺,眼神锐利,丝毫没有普通杂役太监的卑微和懒散。
更重要的是,他们腰间的衣服下摆隐约有些不合常理的鼓胀,似乎藏着什么硬物,很可能是短刃之类的武器。
这绝非一个普通失势嫔妃身边应该有的护卫力量。陆渝心中冷笑,瞬间想到了宫中由太监组成、负责部分宫廷宿卫和特殊任务的“净军”。容妃任盈,哪来的权限和能量调动净军的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的视线又扫过容妃身边那名贴身宫女,那宫女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这一切的布置,都透着魏朝那老狐狸惯用的、看似直接粗暴却往往有效的风格。
面对容妃义正词严的怒斥,陆渝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血腥弥漫的寂静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容妃娘娘,这出戏……导演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演技浮夸,剧情更是俗套至极,漏洞百出。您说,面对如此拙劣的构陷,本总管还有必要浪费口舌去辩解吗?”
容妃任盈被他说得一愣,尤其是接触到陆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时,她脸上那强行伪装出的惊怒表情瞬间有些维持不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什么戏?什么构陷?本宫听不懂!”
“听不懂?”
陆渝向前缓缓踏出一步,他身形挺拔,虽然只是寻常迈步,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容妃和她身后的太监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容妃的眼睛,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敲打在对方的心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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