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三大帝国降临，我大明卷疯
第2章 朝堂激辩，海权定策（旧版）

明军大营，中军帅帐。

气氛比漠北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巨大的光幕悬于天际，即便在帐内，也能看到那上面飞速滚动的、来自“万民”的弹幕，以及不时切换的大唐奢宴与蒙古骑兵操练的景象。

朱棣已卸去甲胄，换上一身明黄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下列左右，武将勋贵与文官重臣分列，个个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汉王朱高煦按刀立于武将前列，虎目圆睁，依旧带着未散的杀伐之气。

太子朱高炽则坐在朱棣下首稍远的位置，微微喘息，似乎还未从昨日的惊变与奔波中完全恢复。

“都说说吧！”朱棣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天幕，这规则，我大明，该如何应对？”

“父皇！”朱高煦第一个出列，声若洪钟，抱拳行礼，“管他什么妖术不妖术，管他隔壁是李隆基还是忽必烈！

我大明兵锋正盛，岂能畏首畏尾？

请给儿臣十万精兵，儿臣愿为先锋，先踏平了蒙古鞑子的王帐，再回师与那李隆基论个高低！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龙天子！”

他一番话，顿时引得不少武将热血上涌，纷纷附和。

“汉王殿下所言极是！我大明儿郎，何惧一战！”

“先灭北元，再图盛唐，正合兵法！”

“陛下，战机稍纵即逝啊！”

文官队列中，户部尚书夏原吉眉头紧皱，出列躬身道：“陛下，汉王勇武，三军可用。然……然天象莫测，国库……经年北伐，存银已不甚丰裕。

如今强敌环伺，若两面树敌，一旦战事迁延，只怕……只怕民生凋敝，国本动摇啊。”他的声音带着忧虑，也说出了不少文臣的心声。

一时间，帐内争论又起，主战主守，各执一词，乱哄哄如同市集。

朱棣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子身上。昨日他那句“坐山观虎斗”言犹在耳，此刻见他又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由沉声道：“太子！你昨日不是有话要说？今日怎成了锯嘴葫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朱高炽身上。朱高煦更是冷哼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这个大哥，除了会读几本酸书，还能有什么高见？

朱高炽仿佛才被惊醒，在侍卫的搀扶下，有些费力地站起身，对着朱棣恭敬一礼，声音依旧带着些虚弱，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父皇，二弟勇武，夏尚书老成，皆是为国谋划，儿臣钦佩。”

他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缓缓走到帐中悬挂的那张略显简陋的疆域图前，手指指向光幕——此刻，光幕恰好展示着大唐辽阔的疆域和蜿蜒漫长的海岸线。

“然，诸位请看。”他声音不大，却莫名有一股力量，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唐踞中原之心，文化鼎盛，万国来朝，其势如日中天；元拥草原万里，铁骑无双，来去如风，其锋锐不可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虚划：“我大明，疆域亦广，然地处东南。若依二弟之策，与元唐在陆上争锋，我大明便是四战之地！

北有恶狼，西有猛虎，两面受敌，纵有百万雄师，亦将疲于奔命！

即便侥幸得胜，也必是惨胜，国力耗尽，届时……恐怕徒为他人做了嫁衣，让那隔岸观火者，坐收渔翁之利！”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刚才还热血沸腾的武将，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朱高煦不服，梗着脖子道：“大哥何必长他人志气！我大明将士……”

“二弟！”朱高炽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虽依旧气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打仗，打的是国力，是钱粮，是后勤！

非是一时血勇！”他不再看朱高煦，转而面向朱棣和众臣，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大明的东南沿海。

“诸位再请看！我大明有何优势？唐元可有？”

他自问自答，目光灼灼：“我有万里海疆！我有天下无双的造船术！我有三宝太监这般经验丰富的航海大家！我有前宋留下的深厚海贸底蕴！”

“陆上，我们或许四面皆敌。但海上！”他手臂一挥，仿佛要划破那地图，直指无尽的蔚蓝，“海上，我大明……独步天下！”

“未来的出路，不在陆上，而在海上！”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组建无敌水师，控扼万里海疆！经略南洋，那遍布香料、黄金、稻米的无尽财富之地！以海贸之利，充盈国库；以舰炮之威，御敌于国门之外！敌欲攻我，需劳师远征，跨海而来；我欲击敌，舰队朝发夕至，可断其粮道，焚其港口，攻其必救！”

他猛地转身，看向朱棣，目光坚定：“父皇，此乃‘以海制陆’，扬长避短，以己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不败之道！陆上固守，海上进取！方为我大明在此亘古未有之变局中，破局的关键！”

帐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朱高炽这番前所未有、格局宏大的“海权论”给震住了。这完全超越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不再是攻城略地，而是掌控海洋，经略万里之外的异域！

朱高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从何驳起。夏原吉等文臣则是眼神发亮，若真能如此，那困扰朝廷的财政问题，似乎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朱棣死死盯着朱高炽，这个儿子，今天带给他的震惊，比那天幕降临还要强烈！这番见识，这等魄力，真的是那个自己一直觉得仁弱的长子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老大，你可知，此策若行，我大明百年国策，将为之大变？倾国之力于水师，若海上不成，陆上又疏于防备，则社稷危矣！”

“儿臣深知！”朱高炽毫不退缩，“然天变已至，不变，则落后！落后，则挨打！陆上防御，可加固城防，精练边军，然发展之机，在海洋！此乃大势所趋！”

朱棣沉默了，他环视帐内众臣，看着他们脸上各异的神色，最终，目光再次定格在朱高炽身上。

“朕，要静一静。”

随着他心念一动，帐外天空那巨大光幕上，汹涌如潮的弹幕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清晰的、无声的直播画面在继续。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朱棣看着朱高炽，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大，你，细细说与朕和众卿听。这海权，具体，该如何行事？这水师，又该如何打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高炽身上，大明帝国的命运齿轮，在寂静的帅帐中，开始缓缓转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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