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笼络了林威,夏启的心情并未放松。
一把刀,固然锋利,但若想真正撼动李善那盘根错节的势力,光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
他还需要更多的支持。
朝堂之上,除了李善的党羽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官员,秉持着中立的态度。
他们或是慑于李善的权势,不敢轻举妄动;
或是明哲保身,不愿卷入这场权力的漩涡。
这些人,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但同时,他们也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只要让他们看到,自己拥有足以抗衡,甚至战胜李善的力量,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倒向自己。
而想要争取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展现自己的能力。
所以,在安顿好林威之后,夏启立刻决定,敲山震虎。
他的目标,是当朝首辅,张正清。
与飞扬跋扈的李善不同,张正清为人低调,性格方正,是朝中公认的清流领袖。
他饱读诗书,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对李善的所作所为,早就深感不满,只是碍于李善的权势滔天,一直不敢与之正面抗衡,只能选择明哲保身,保持中立。
这样的人,是最好的突破口。
想要拉拢他,不需要许诺任何荣华富贵,只需要让他看到希望,让他相信,自己能够拨乱反正,重塑朝纲。
入夜,御书房。
烛火摇曳,将夏启年轻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之上,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端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拿着一本奏折,看似在认真批阅,实则,心思早已飘到了即将到来的会面之上。
“宣,首辅张正清觐见。”他放下手中的朱笔,对着门外轻声说道。
“喏!”
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位身穿青色官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入御书房内。
正是当朝首辅,张正清。
“臣张正清,参见陛下。”张正清对着夏启恭敬地行了一礼,神情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如水,既没有谄媚之意,也没有任何的倨傲之色。
夏启看着眼前这位清瘦的老者,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不愧是清流领袖,果然是气度不凡。
“张爱卿,不必多礼,赐座。”夏启笑着说道,语气颇为和蔼。
“谢陛下。”张正清谢了一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挺直腰杆,目不斜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清正廉洁之气。
两人落座之后,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夏启没有主动开口,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正清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沉稳得让人难以捉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气氛也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终于,夏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打破了沉默。
“张爱卿,最近朝中之事,你可有所耳闻?”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张正清闻言,微微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夏启,缓缓说道:“陛下所指,是昨日早朝之事?”
夏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正清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老臣虽不喜党争,但有些事情,也确实是……过了。”
他的语气很含蓄,但夏启明白,他这是在委婉地表达对李善的不满。
夏启嘴角微微一扬,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他要的,就是张正清的这个态度。
但他并没有急于拉拢,因为他知道,以张正清的性格,空口白牙的承诺,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他需要拿出真正的证据,让他彻底相信,自己拥有拨乱反正,重塑朝纲的力量。
想到这里,夏启的眼神微微一凝,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卷宗,推到了张正清的面前。
那份卷宗,正是“江南河道修缮”的详细账目。
“张爱卿,你看看这个。”夏启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正清有些疑惑地拿起卷宗,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官场老手,对于各种账目报表,自然是极为熟悉。
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他就发现这份卷宗的格式严谨,数据详实,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夏启,似乎在询问。
让他看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启并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张爱卿,你再仔细看看,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数字,那些看似合理的支出……”
听到这句话,张正清的心中一凛,知道事情绝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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