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悟性逆天，开局教老朱治国
第3章：元朝亡国，非因暴政，乃制度之殇！（旧版）

密室之内，杀意沸腾。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滚烫的气流，肺部灼烧。那双看过无数尸山血海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朱标双膝一软，整个人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父皇息怒！龙体要紧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此人不过是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息怒？”

朱元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用铁钳夹着烧红的烙铁，一个一个往外拔。

他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死死攥着桌角，坚硬的木头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此獠不死，朕，寝食难安！”

……

牢房中。

“七国之乱”这四个字，如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朱棣的头顶。

他整个人都懵了，耳中嗡嗡作响，酒意被惊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片刻的失神后，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屈辱与愤怒涌了上来。

他毕竟是天家皇子，大明的燕王。

朱棣强行挺直了因为惊骇而有些发软的脊梁，色厉内荏地咆哮。

“一派胡言！”

“我父皇雄才大略，乃千古一帝！我大哥仁德宽厚，未来必是圣君！我们兄弟之间更是手足情深，岂会发生你说的手足相残之事！”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王爷的威严。

“兄友弟恭？”

李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那笑意不达眼底，冰冷，且充满了怜悯。

他摇了摇头，那姿态，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顽童。

他懒得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手将啃干净的鸡骨头丢进稻草堆里，转而问道。

“殿下，我且问你，蒙元立国不足百年，为何会迅速败亡？”

这个话题的跳跃太过突兀，朱棣的思绪被强行从家庭伦理的辩护中拽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身为镇守北平的燕王，日夜与蒙元残部打交道，自然是想过的。

他当即沉声回答。

“自然是因为元廷暴政，横征暴敛，鱼肉百姓，这才导致天下大乱，最终被我父皇顺天应人，取而代之！”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是大明官方的标准答案，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暴政？”

李二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这只是表象。”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一点。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朱棣眉头紧锁。

“那依你之见，根源何在？”

李二竖起一根手指，在摇曳的火光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制度！”

隔壁的密室中，朱元璋和朱标闻言，皆是一怔。

牢房内，李二的声音变得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开始了他的“讲课”。

“元朝亡国的真正根源，是其‘户籍’与‘徭役’制度的崩溃！”

“户籍？徭役？”

朱棣更是不解，这两个词他懂，但如何能成为亡国之根？

李二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仿佛在解剖一具早已死去的庞然巨物。

“元廷的户籍制度，将天下人分为军户、民户、匠户等等，登记在册，世代不得更改。”

“这看似便于管理，实则是用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整个天下的劳动力彻底锁死！”

“你爹是铁匠，你这辈子就只能打铁。你爷爷是农民，你子子孙孙都得种地。哪怕你有经天纬地之才，有倒转乾坤之力，也休想通过科举入仕，改变命运！”

“如此一来，社会阶层完全固化，如一潭死水，民间再无半分活力可言。”

他的话语，让朱棣的呼吸微微一滞。

李二没有停顿，声音冷了下去。

“而其‘徭役’，更是竭泽而渔，敲骨吸髓，无休无止。”

“百姓不但要服兵役，还要服工役、水役、马役……名目繁多，数不胜数。”

“天下百姓，不是在服徭役，就是在去服徭役的路上。田地荒芜，家园残破，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当百姓被逼到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时，所谓的暴政与否，还重要吗？”

朱棣听得遍体生寒。

这些东西，史书上只是一笔带过，从未有人如此赤裸裸地剖析给他听。

他仿佛看到了那副末世画卷，无数百姓在绝望中挣扎，最终化为点燃天下的燎原之火。

李二的话锋一转，那双漆黑的眸子，穿透昏暗的火光，冷冷地钉在朱棣的脸上。

“大明驱逐了蒙元，建立了新朝。”

“可陛下呕心沥血建立的‘黄册’制度和‘里甲’制度，你以为……是什么？”

轰！

朱棣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手脚冰凉。

而隔壁的密室之中。

朱元璋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猛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

“父皇！”

朱标大惊失色，魂飞魄散，急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朱元璋一把推开他，那力道之大，让朱标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的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面冰冷的墙壁，仿佛要将它看穿。

如果说，“七国之乱”这四个字，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那么，“黄册”和“里甲”制度，就是他这一生最得意、最引以为傲的制度设计！是他亲手为大明打造的万世基石！

他坚信，此法可将天下百姓牢牢地束缚在土地上，安分守己，从而保证大明江山万年稳固。

可现在，在这个他随手可以捏死的囚徒嘴里，他最骄傲的杰作，他为大明设计的万世之基，竟成了……亡国之策？！

这比直接骂他、刺杀他，更能让他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崩塌！

只听牢房内，李二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声音冰冷，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九幽之下的最终宣判。

“陛下若不改制，大明，必将重蹈元末覆辙！”

“天下百姓，将再度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这，才是我大明真正的心腹大患！”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朱元璋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他再也压抑不住那股焚心蚀骨的惊怒与崩塌感，一口滚烫的老血，狂喷而出！

鲜红的血液，溅满了那根冰冷的铜管，缓缓滑落，在昏暗的密室中，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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