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贝奇缘
第16章：回宗受封·众议沸腾（旧版）

赵无涯走出秘境通道时，掌心那道“斩因果”的纹路又闪了一下，像有人在他皮肤底下划了根火柴。他低头看了眼，纹路随即隐去，仿佛从未出现。他没吭声，只是把酒葫芦往上提了提，挂在腰侧最顺手的位置。

风行烈走在前头，脚步不快不慢，眉心血痕还渗着一丝暗红，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青石长阶，直通青霄殿。

殿门大开，青铜兽首衔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殿内已站了不少弟子，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见两人现身，声音骤然压低，目光却齐刷刷扫了过来。

赵无涯咧嘴一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哟，这么多人等着接我们？咱俩有这么受欢迎？”

没人回应。只有几道冷眼，钉子似的扎在身上。

风行烈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殿中央的高台。赵无涯跟上，靴底踩在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像是在给这场即将开始的戏敲开场鼓。

青玄子已在台上等候，月白长袍一尘不染，袖口青竹纹在光下若隐若现。他抬眼望来，目光在赵无涯掌心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

“赵无涯，风行烈。”青玄子开口，声如钟磬，“仙贝岭试炼已毕，尔等破幻阵、斩妖狼、过活阵、承传承，皆达核心弟子评定之标。今日，正式授位。”

话音落，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道冷笑从右侧传来。

“呵。”

李元昊steppedforward，手中茶盏捏得极紧，指节发白。他一身锦边黑袍，胸前绣着李家独有的云雷纹，走起路来袍角翻飞，气势十足。

“师尊，恕弟子直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二人，一个出身村野，连灵田都没踏过；一个虽为世家旁支，却多年不得本家认可。不过侥幸进了秘境，得点机缘，就封核心弟子？我李家三代供奉宗门，尚无人获此殊荣——您这是在打谁的脸？”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

“咔！”

茶盏碎裂，瓷片四溅，茶水泼洒在地，竟在白玉砖上腐蚀出几缕白烟。

赵无涯挑了挑眉：“嚯，这茶还挺猛，带腐蚀性的？你们李家平时都喝王水啊？”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李元昊脸色铁青：“你——”

“够了。”青玄子拂尘轻扬，丝穗如云舒展。下一瞬，那拂尘尾端忽地卷出一道银光，疾射而出！

“啪！”

一声脆响，李元昊腰间玉牌应声而飞，被拂尘牢牢缠住，悬于半空。

全场鸦雀无声。

青玄子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核心弟子之位，凭的是实力，不是家世。试炼结果已录宗册，不可逆改。若再有质疑者——”他顿了顿，拂尘微抖，玉牌“咔”地裂开一道缝，“与他同罚。”

李元昊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无涯看着那块裂开的玉牌，低声嘀咕：“这波啊，这波是‘你行你上，不行别BB’。”

风行烈站在他身旁，依旧面无表情，但肩膀微微外侧，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来自左侧的视线压迫。

青玄子抬手，两枚新制玉牌从袖中飞出，悬浮于空中。一枚刻“赵”字，边缘云纹流转；另一枚刻“风”字，剑形暗纹隐现。

“接令。”他说。

玉牌缓缓降落。

赵无涯伸手接过，入手温润，还带着一丝灵气波动。他翻来一看，背面写着“内门执权，可调外务”，顿时乐了：“哎哟，这权限挺高啊，以后能进藏书阁随便翻了吗？”

“你想得美。”青玄子淡淡道，“先从演武场值勤开始。”

“啊？我还以为能直接当长老助理呢。”

“助理？”风行烈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你连扫帚都不会御。”

“那不一样嘛！”赵无涯振振有词，“我会用扫帚跳舞，这叫艺术型清洁！”

众人愣了两秒，随即哄堂大笑。

连青玄子嘴角都抽了抽。

李元昊站在人群后，盯着赵无涯手中玉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悄悄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佩饰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赵无涯忽然感到掌心一热。

他低头一看，那道“斩因果”的纹路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深了些，短刃倒悬的形状清晰可见，三个小字在皮肉下微微发烫。

他不动声色地合拢手掌，将玉牌攥紧。

青玄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再度扫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仪式结束，弟子们陆续退场。

赵无涯和风行烈并肩走出大殿，清晨阳光洒在石阶上，映得青衫发亮。身后是巍峨宫殿，身前是宽阔广场，无数道目光或敬畏、或忌惮、或嫉妒，黏在他们背上。

“刚才那纹路，”风行烈忽然低声问，“又出现了？”

赵无涯笑了笑，没正面回答：“你说这玉牌吧，能不能换个造型？现在这个太像小区门禁卡了，拿出去都不好意思刷卡。”

风行烈瞥他一眼：“你躲话题的样子，越来越熟练了。”

“这不是躲，是战略转移。”赵无涯晃了晃玉牌，“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了，不能动不动就谈玄论道，影响不好。”

“嗯。”风行烈点头，“影响你装逼。”

“嘿！这话说的！”赵无涯作势要拍他肩膀，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两人走到台阶尽头，正欲转向演武场方向，忽听得身后一声冷哼。

“装神弄鬼的东西，迟早露馅。”

赵无涯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李元昊站在殿门口阴影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新茶盏，正缓缓吹气。

赵无涯笑了：“哟，换装备了？这杯不会是特制加强版吧？要不要我帮你验个毒？免费的，就当庆贺你喜提‘断牌’纪念日。”

李元昊没说话，只是将茶盏轻轻放在石栏上，转身离去。

风行烈皱眉：“他盯上你了。”

“早盯上了。”赵无涯耸耸肩，“从我接剑那天就开始了。不过——”他握了握腰间酒葫芦，“现在咱也有牌面了，不怕对线。”

风行烈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心点，李家最近在拉拢外门执事。”

“哦？”赵无涯眼睛一亮，“这是要搞团战？那我得赶紧练级，争取当个MVP。”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可太正经了。”赵无涯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走路都带风，这叫专业选手的气质。”

风行烈懒得理他，转身往前走。

赵无涯笑着跟上，手却悄悄按在掌心。那道纹路仍在发烫，像是某种提醒，又像是一道倒计时。

阳光正好，照得玉牌闪闪发亮。

赵无涯眯起眼，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极细的裂痕，在云层间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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