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天,周日。
四合院里难得的安静,大部分人家都不用上班,都赖在被窝里暖和。
何大清打着哈欠,趿拉着鞋从里屋出来,准备生火烧点热水,可一进外屋,整个人就愣住了。
往日里冷得跟冰窖一样的灶台,此刻正烧得旺旺的,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小米香味扑面而来。
旁边笼屉里,还冒着热气,是几个蒸好的窝窝头。
何大清眼皮跳了跳。
这场景,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往这个点,这傻小子睡得比猪还沉,不拿脚踹都起不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柱子?”
何大清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困惑。
何雨柱盛了一碗粥递给何大清,脸上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爸,醒了?赶紧趁热吃,吃完我好出去。”
“出去?”
何大清接过热粥,手心传来踏实的温度,脑子却更懵了。
“大周日的,你小子出去野什么?”
何雨柱嘿嘿一笑,
“昨天不是说了么,出去找活儿干。”
何大清扒拉着粥的动作停顿了。
这小子是来真的。
他不是在赌气。
何大清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粥都溅了出来。
“找活儿?你上哪儿找?你懂个屁!”
“现在这年头,没门路没关系,谁搭理你?你以为工作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弯腰就能捡?”
何雨柱没有接话,给雨水穿好衣服,洗完脸带着她坐在桌子旁边,
把窝好的荷包蛋夹到妹妹碗里,柔声说:
“雨水,快吃,吃了长高高。”
何雨水乖巧地点点头,用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白,吃得满脸幸福。
温情的画面,让何大清满肚子的火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盯着何雨柱,这小子从昨天开始就透着一股邪性。
沉稳得不像他儿子。
半晌,何大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你要去,就去!”
他从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毛票,
“给你两块钱,省着点花。”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叮嘱。
“出去把你的牛脾气给我收收!别跟人犯浑,听见没有?”
何雨柱看着桌上那两块钱,心里微微一暖。
何大清这人虽然混蛋,但对自己还算不错。
他笑了笑,把钱揣进兜里。
“知道了,爸。”
“我走了。”
穿上那件半旧的棉袄,何雨柱推门而出。
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让他瞬间清醒。
走在1951年的胡同里,青砖灰瓦,墙根下还堆着没化完的残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蜂窝煤燃烧特有的味道,夹杂着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鸽哨声。
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上辈子,他就是从这条胡同里,日复一日地走向轧钢厂的后厨,走向那个被算计、被吸血的命运。
这一世,他要换一条路走。
出了胡同口,大街上的景象瞬间鲜活起来。
“当当当——”
老式的有轨电车发出清脆的铃声,慢悠悠地从街上驶过。
穿着蓝色、灰色制服的行人们,骑着叮当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路边,有扛着插满糖葫芦草靶子的小贩,有推着车卖烤白薯的大爷,吆喝声此起彼伏。
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建设新国家”,“劳动最光荣”,字迹鲜明,充满了这个火红年代独有的激情与朝气。
何雨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厨子?
是,这个年代厨子是“八大员”之一,吃香。
可他当够了。
伺候人的活儿,他这辈子不想再干了。
这么一个大有可为的时代,一个爷们儿,总能凭自己的本事,活出个人样来!
他漫无目的地顺着人流,一路溜达到了前门大街。
店铺林立,人声鼎沸。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些后世只存在于黑白照片里的建筑和招牌,此刻都以鲜活的姿态呈现在眼前。
“嘿,傻柱!”
何雨柱正看的兴致勃勃,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用看就知道是许大茂这孙子。
“嘿,孙子,喊你爷爷干嘛。”
再次见到许大茂,何雨柱也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上辈子两个人斗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给这王八蛋掰正了,后来还跟着自己学做菜。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大茂啊,爹这辈子好好带你。
“我听说你爹要给你弄进轧钢厂当厨子,真的假的?”
许大茂挤眉弄眼的,这时候的他还没有上辈子那么坏。
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重活一世,何雨柱看开了很多事情。
“许叔消息这么灵通啊,是有这回事儿。”
说着,从许大茂手里抓过瓜子儿,
“你在这儿瞎晃悠什么呢?”
许大茂梗着脖子,“放假了我出来溜达,不行啊。”
“实话告诉你,爷们儿过两年也进轧钢厂,到时候咱哥俩还在一块儿。”
“我爹说了,等我毕业了,就给我安排进轧钢厂当放映员,接他的班。”
“怎么样,到时候哥们儿也是正经工人,为人民服务!”
嘿,没想到大茂还是个有志青年。
俩人勾肩搭背,一路溜达着,忽然,何雨柱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等会儿,别动。”
一把拉住许大茂。
“干嘛呀...”
许大茂一脸不满,正看姑娘呢
“砰砰砰!”
忽然,一阵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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