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靠卖寿衣翻红
第二章：反向带货剧情之诈尸（旧版）

直播画面凝固了。

不，是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江灼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告别厅里簇拥的白菊还要惨白。他僵在原地，脖颈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咯”声，一寸一寸地，试图转向身后。他的瞳孔疯狂震颤，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里面倒映着水晶棺冰冷的反光，以及那个……坐起来的身影。

苏禾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滑脱。她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液氮，瞬间冻结，所有预先设想的关于生命尊严、关于死亡教育的说辞被炸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空白轰鸣。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奔流声。

弹幕，在死寂了足足三秒后，如同积蓄到极致后轰然决堤的洪水，以核爆般的规模彻底吞噬了整个屏幕！

【！！！！！！！！！！】

【我草草草草草！！！！！！活了？？？？？】

【诈尸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救我！！！】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熬夜熬出幻觉了！！！】

【棺…棺…棺材板动了！！！我不看了！！！】

【救命！报警！快报警啊！！！（虽然不知道报什么警）】

【前面的别走！是医学奇迹！还是灵异事件？！】

【江灼的表情哈哈哈哈我截到表情包了！「顶流の惊恐」.jpg】

【老爷子：听说有人在我葬礼上直播？我起来凑个热闹。】

【“反向带货”？老爷子您想带什么货？！骨灰盒买一送一吗？！】

【直播间没被封？平台审核是睡着了吗？！】

现场，那位坐起来的老人，似乎被镜头和灯光晃得有些不适，又眨了眨眼，浑浊的目光扫过僵成雕像的江灼，掠过脸色煞白的苏禾，最后落在那些对着他的黑洞洞的镜头和手机上。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羞涩的尴尬，干裂的嘴唇嗫嚅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稍微流畅了点：

“呃…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我…我就是想问…姑娘，你那个广告，挺好…能顺便帮我…也推广一下不？”

他颤巍巍地，抬起一只布满老年斑和皱纹的手，慢吞吞地指向告别厅角落——那里摆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展示架，上面放着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寿衣。一套深褐色的中山装，一套绣着暗色云纹的绸缎袄裙。

“就…就那几件…我老伴儿亲手做的…料子好，穿着舒服…走了也得体面不是？就是…没啥人知道…”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恳求，“我看你这姑娘…胆子大，心肠应该不坏…帮帮忙？”

“咯”一声。

不是老人的关节响。

是顶流江灼。他终于完成了那个艰难的转身，与坐着的老人对上了视线。极致的惊恐冲破阈值，他的身体终于做出了反应——两眼一翻，修长挺拔的身躯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无声无息地，朝着铺着地毯的地面倒了下去。

“砰。”

沉闷的倒地声通过高质量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灼哥！！！】

【顶流吓晕了可还行？？？】

【节目效果爆炸！这绝对是本世纪最diao的直播现场！】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给顶流叫！顺便…顺便也给老爷子检查检查？】

【直播间人数破五千万了…平台服务器还没炸？技术员加鸡腿！】

苏禾猛地回过神。

江灼晕了。老人还坐着。直播还开着。全球几千万人看着。

混乱像海啸一样冲击着她的神经，但一种更强大的、荒诞到极点的冷静反而攫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香烛和白菊混合的冰冷气味，直冲肺叶。

她没去管地上的江灼，甚至没去看弹幕。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老人脸上，声音出奇地稳定，只是微微发颤：“您…您没事？”

老人摇摇头，表情有点无辜：“没事啊…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个长长的梦…听见挺吵，就起来看看…”

苏禾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医学奇迹？回光返照？还是…别的什么？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她快步上前，但不是走向老人，而是走到那个展示架旁，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套深褐色的中山装寿衣，然后回到镜头前，将衣服轻轻展开一部分。

布料厚实，针脚细密均匀，能看出手工的精心。

“各位…都看到了？”苏禾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却异乎寻常地有力量，“这位…老人家，向我们展示了…他对身后事的重视，和对体面的追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不省人事的江灼，又看向那坐着的、眼神期待的老人。

“老人家，您放心。”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您老伴儿的手艺，很好。这套衣服，…很体面。”

她转向镜头，眼神锐利得像刀，仿佛能穿透屏幕，钉入每一个观看者的心里。

“死亡需要体面，记忆需要尊重。有人觉得这是晦气，”她踢了踢脚下江灼的小腿（这个动作又引发弹幕一阵疯狂），“但我觉得，这比某些活在光鲜亮丽皮囊下，却对生命缺乏最基本敬畏的…东西，要干净得多。”

“今天的‘反向带货’…”苏禾深吸一口气，“第一单，接了。”

【！！！！！！】

【她接了！她真的接了！！！】

【苏禾！！！你是我的神！！！】

【从今天起老子就是苏禾的死忠粉！黑子来战！】

【这剧情发展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死亡教育」直播秒变「灵堂带货」现场！还他妈是当事人亲自要求的！】

【老爷子：满意.jpg】

【江灼粉丝呢？出来走两步？你们哥哥好像输了诶，不仅输了气场，还输了胆子。】

【快看！老爷子笑了！他笑了！】

画面里，那位坐起来的老人，听着苏禾的话，脸上那些深刻的皱纹慢慢舒展开，形成一个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笑容。他缓缓地、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又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后靠去…

“麻烦…帮我叫个医生看看那小伙子…”他躺回去之前，嘟囔了一句，“年纪轻轻…身体有点虚啊…”

水晶棺里重归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倒在地上的顶流江灼，以及直播间里彻底疯狂的数字和弹幕，都在screaming着宣告——

苏禾的娱乐圈之路，从这一刻起，彻底拐向了一条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的…诡异赛道。

直播信号，在平台技术员终于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手忙脚乱之下，被彻底切断。

黑下去的屏幕前，全球几千万观众，意犹未尽，目瞪口呆。

而苏禾站在灵堂中央，看着地上晕着的顶流，看着棺中再次安睡的老人，看着手里那套质料厚实的寿衣。

她知道，天，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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