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我们四姐妹靠系统逆天改命
第74章 遗忘(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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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城南旧巷深处,寒风裹挟着湿气在狭窄的巷道间呼啸。一盏孤灯在陋室的窗后摇曳,映出屋内伏案执笔的身影——那是墨砚。

裴翊靠在冰冷的墙角阴影里,指尖早已失去知觉。他刚从朱雀门的围捕中死里逃生,腕间铁链造成的伤口仍在渗血,但更剧烈的痛楚源自脑海——【天机沙盘】过度共鸣的反噬,如同钝刀切割着他的神智,某些记忆正在松动、滑落,仿佛被无形之手悄然抹去。

他强撑着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内陈设简陋,书卷堆积如山,几本童蒙习字册摊在案上,墨迹犹新。

墨砚闻声抬头,目光一颤:“你……不该来此。”

“我必须来。”裴翊将一封密信放在桌上,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你当年获罪,是不是替周鹤年顶了罪?”

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

墨砚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眼角的皱纹深刻如刀刻:“我儿子当时病得快死了,陆明瑶的人许诺五百金,说只要我认下那本假账,就救我儿性命……可等我画押之后,他们转头就焚毁了真账本,留我一人背下所有罪名。”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不过是一枚用后即弃的棋子。”

裴翊眼中寒光一闪。果然,这场所谓的科举舞弊清查,根子上就不是为了反腐,而是一场针对异己的清洗。

“真正的受贿名单在哪里?”他追问。

墨砚沉默片刻,从一叠诗稿的最底层抽出一卷泛黄的纸卷:“在这里。每首诗的偏旁部首,都是暗码。拆解重组,便是那十五名受贿考官的名录。我用古体诗做掩护,藏了整整三年。”

裴翊接过,指尖轻轻拂过纸面。那些看似吟风弄月的诗句,实则字字暗藏玄机,句句蕴含杀机。他立刻看出,这种缜密的编码方式,正是田芷涵最擅长的逻辑迷宫。

“我必须带走它。”裴翊将诗稿小心收起。

“外面有人。”墨砚忽然压低声音,神色警觉。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整齐划一——礼部巡风司特有的黑靴踏碎了雪夜的寂静。

他们被包围了。

裴翊没有丝毫犹豫,迅捷地翻窗而出,诗稿被他紧紧塞入怀中,贴着心口收藏。

身后传来破门而入的巨响,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小院,呵斥声、奔跑声四起。

他纵身跃上屋顶,瓦片在脚下碎裂,寒风猛地灌入衣领。

追兵已迅速登上邻近房顶,弓弦拉满的锐响划破夜空。

心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天机沙盘】的反噬再次凶猛袭来,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旋转,记忆如同决堤的沙漏飞速流逝——他快要记不起自己是谁,田芷涵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唯有那一双在血与雪中执笔画图的、坚定的手,仍残留在意识深处……

“不……不能忘……”他死死咬着牙,从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踉跄着从高处扑向街角,几乎是摔落进一条黑暗的窄巷。

黑暗中,一只手猛地伸出,将他用力拽入一堆废弃的柴薪之后。

是陈潇潇。

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证词到手了吗?”

裴翊颤抖着掏出那卷诗稿,指尖几乎无法握稳:“交……交给田芷涵……别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陈潇潇咬牙,眼中怒火与心疼交织:“你先在这里躲好,我去引开他们。”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等等。”裴翊喘息着,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告诉芷涵……如果她忘了我,就对她说,那年雪地里,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解’。”

陈潇潇怔在原地。

她想起那年冬雪纷飞,田芷涵独自站在国子监长廊下,对着一道千古难题苦苦思索。裴翊静立在她身后许久,忽然开口:“你缺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能看懂你思维路径的人。”

然后他说:“我是。”

田芷涵蓦然回首,雪花落在他清隽的眉梢,也悄然落入了她的心间。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也是他第一次对她说——你是谜题,我是解。

而如今,他害怕自己会成为她生命中,那个最终无法解开的谜。

陈潇潇眼眶发热,用力点头:“我一定带到。”

她猛地甩开披风,故意踢翻巷口的木桶制造出响亮动静,随即旋身冲了出去。

追兵的呼喝声果然被引开,渐行渐远。

裴翊蜷缩在冰冷的柴堆后,意识逐渐模糊,唯有怀中那卷诗稿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体温。

他喃喃低语:“芷涵……撑住……真相……就快大白了……”

与此同时,国子监东阁。

田芷涵正在整理昨夜绘制的沙盘残图,一阵毫无预兆的尖锐头痛猛然袭来,如同钢针狠狠刺入太阳穴。

她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眼前文书上的人名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像是遇水的墨迹般晕染开来。

她强忍着不适翻开随身笔记,却赫然看到几行完全陌生的字迹:

“裴翊,字……?籍贯……?为何如此熟悉……却丝毫想不起来?”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人格映射”过载——宿主将丢失与双生伴侣相关的短期记忆,持续三日】

她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他?

她发疯似的翻找案头所有文书,抽屉被拉得乱七八糟,最终,目光定格在砚台边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上。

打开信封,一页残破的诗稿滑落出来,旁边还有一行细小的批注:

“此‘江’非水,乃‘工’字旁加一撇——周。”

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字迹……是裴翊的!

她冲向书架,抽出那本蒙尘已久的《偏旁解义》,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快速翻页。

终于,指尖在某一页停住——

“工”字旁加一撇,为“壬”。

而“壬”与“周”古音相通,常被用于隐写姓氏。

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一套密码!

再看诗稿首句:“江流夜送客”,表面写离别之景,实则“江”字拆解,“工”加“一撇”,正是“壬”——暗示名单上第一个受贿者姓周!

她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迅速抄录下全部诗句,开始逐字拆解偏旁部首。

第二句:“山影覆孤舟”——“山”下藏“彐”,合为“帚”,谐音指向“周”!

第三句:“风吹柳絮飞”——“风”的古体“風”内含“虫”,而“虫”通“蛊”,暗喻贪腐之源!

越来越多的线索浮现出来,逐渐拼凑成一张庞大关系网的雏形。

她的笔尖猛地顿住,盯着其中一个名字的残余笔画,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周鹤年的儿子……在哪家私塾就读?

恰在此时,窗外风动,一片枯叶打着旋飘落案头,恰好覆盖了诗稿的一角。

她拂开落叶,目光凝固在那行熟悉的批注上。

忽然,一段记忆碎片闪现——

裴翊曾无意中提过,周鹤年的幼子体弱多病,需常年服用特定药物。

她缓缓合上诗稿,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若想撼动一座盘根错节的官场巨塔,未必需要正面强攻。

有时候,只需轻轻叩响一扇看似无关紧要的、妇人的柴门。

此刻,城西一处僻静巷口的药铺后堂内。

陈潇潇压低声音询问一名老仆:“都安排妥当了吗?”

老仆点头:“周夫人已在私塾外候着,只等您的信号。”

陈潇潇望向窗外暮色沉沉的街角,轻声道:“这一局,我们要换一种方式赢。”

夜风穿窗而过,吹得案头烛火摇曳不定。国子监东阁内,田芷涵指尖微颤,反复摩挲着一枚刻有“墨砚”二字的玉佩。玉质温润,此刻却冰冷刺骨——这不仅是信物,更承载着血泪与真相。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陈潇潇转交情报时那焦急、隐忍,甚至带着一丝悲恸的神情。“他让我告诉你……若你忘了他,就说那年雪地里,他说过——‘你是我唯一的解’。”

解?什么解?他是谁的解,又是谁的劫?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此刻陷入混乱。逻辑是她的武器,而混乱,正是敌人所期望的。

她猛地睁开双眼,提笔铺纸,墨迹淋漓,一气呵成写下《考弊六问》:

“一问:科场为国选才,何以寒门子弟连年落第,权贵之后却屡登金榜?”

“二问:主考周鹤年家资骤丰,田产倍增,俸禄之外,财从何来?”

“三问:私塾先生墨砚代人顶罪,真账焚毁,伪供成案,公道安在?”

“四问:其子病重需药,却于案发前夜被官府拘押,是否意在灭口?”

“五问:诗稿藏码,偏旁为钥,此等巧计非一人可成,幕后必有黑手!”

“六问:若清白需卖命换,忠良要跪求生路——这朝堂,这天下,还有没有公理可言?”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写至最后,她手腕酸麻,心头却燃着熊熊烈火。

她将文稿仔细封入青色帛袋,亲自送往参政司。

守卫欲要阻拦,她只淡淡瞥了一眼,道:“烦请即刻呈送大公主殿下。若殿下明日未见此文,恐怕将错过一场足以震动朝野的‘真相’。”

半个时辰后,大公主萧知微于寝殿披衣起身,阅毕,朱笔挥毫,批下一行锐利的字迹:“着令,三日内,召周鹤年入宫对质。”

消息传出,满城皆惊。

而此时,国子监东阁依旧孤灯长明。

田芷涵独坐案前,面前铺着一张素笺,她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写下同一个名字——裴翊。

笔画是如此熟悉,却唤不起脑海中半分相关的音容笑貌。

她记得他的字迹,记得他藏在诗稿里的密语,甚至记得他在沙盘推演时那专注而锐利的目光……可是,他的声音呢?

他的气息?

他站在身侧时,衣袖拂过的微风?

全然空白。

【天机沙盘】的反噬正一丝丝吞噬着他们共有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无情退去,只留下空旷而干涸的沙滩。

不行。她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忘记。

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左手食指指尖。

鲜红的血珠立刻渗出,滴落在素笺上“裴翊”二字之间。

刹那间——

【仁心图谱】被动共鸣启动,情感锚点被短暂而强烈地唤醒!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从记忆的最深处响起:

“你缺的不是一个答案,而是一个能看懂你思维路径的人。”

“我是。”

雪落无声的幻境在她眼前浮现:冬日国子监的长廊下,少年静立于她身后,眉梢染着清霜,眸光却亮如星辰。

他说:“你是谜题,我是解。”

泪水猝然滑落,砸在纸面,晕开了未干的墨迹与血痕。

她哽咽着,在那份《考弊六问》的末尾,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添上了一行小字:

“若天命终将使我忘却所有名姓,只求上苍,怜我此心,独留一个——裴翊。”

窗外,一道黑影已在寒风中伫立良久。

他浑身湿透,肩头的伤口因寒冷而再度渗血,怀中紧贴的诗稿边缘已被冷雨与血水浸透。

他凝望着窗内那个执笔落泪的女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究未发一言,只缓缓抬手,抚过胸前一道旧伤疤——那是她曾为他推演解毒之法时,亲手落下的第一针。

他也深知,明日朝堂之上,当这卷以血密码写就的诗稿展开之时,便是风云变色之始。

而此刻,他只能转身,默然隐入更深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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