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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刺杀高手石之轩！（旧版）

“如今军心初振，不可固守待毙。”宋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趁着此次大胜，我将亲率精骑，夜袭隋营。这亦是‘积小胜’的一步。”

“不可！”宋智大惊，连忙劝阻，“大兄乃三军统帅，岂能亲身犯险？夜战凶险，士卒易散，号令难传，还是由小弟代行吧！”

宋缺摇头，抬手抚过天刀刀柄，语气坚定：“夜战之险，在于难辨敌我、易生溃乱，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此次偷营，既要全身而回、减少损失，又要有所斩获，震慑隋军——这般艰巨之事，除我之外，无人能成。”

他心中清楚，古代夜战之所以凶险，皆因士卒体能有限、通讯不便，稍有异动便会自乱阵脚。

而他凭借天眼望气术，能远隔数十里洞察隋军动向，再以自身威望稳住军心，这才敢行此险招——这便是他独有的“依仗”。

“对了，与蜀郡的贸易不可中断。”宋缺又叮嘱道，眼中闪过一丝谋划，“以岭南特产换取蜀地物资，用所得利润全力收购滇马、藏马。世人皆以为北人善骑、南人善舟，精锐骑兵乃北军专利——此次，我便要打破这个惯例。”

……

时光荏苒，转眼数月过去，卫冼陈兵五岭已逾三月。

这日清晨，岭南宋军大营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身披红甲的骑士簇拥着一人归来，甲胄上沾满血迹，马背上挂着鼓鼓囊囊的粮袋与首级，正是夜袭归来的宋缺。

“大帅回来了！”

营门大开，宋军将士纷纷涌上前，望着宋缺的目光满是狂热，仿佛见到了神祇。

骑士们翻身下马，将马袋中的首级随手抛下，脸上满是桀骜与自豪：“此次烧了隋军一座粮仓，截了一队运粮兵，痛快！”

宋智早已在营中等候，见宋缺毫发无伤，连忙上前，语气激动：“三月以来，大兄接连出击三十七次，每次折损不过十余人，却斩获颇丰——袭扰隋军粮道二十余次，焚粮十万担，杀隋兵五千余人！如今隋军闻‘天刀’之名便心惊胆寒，我军将士更是以加入突袭队为荣！”

他说得真切——据随宋缺出征的士卒所言，大帅在战场上似有“天视”之能，能提前数十里察觉隋军陷阱，数次带他们死里逃生，久而久之，宋缺在军中早已被神化。

“军心可用，便好。”宋缺接过亲兵递来的布巾，擦拭着天刀上的血渍，语气淡然。

他知道，这支百战百胜的军队，正是在一次次胜利中淬炼出来的；而他能屡战屡胜，不过是靠天眼望气术洞察先机，再以武道威望稳住军心罢了。

隋军的“军气”浩浩荡荡，在他眼中如明灯般显眼，一举一动皆难遁形。

就在此时，宋缺忽然望向岭北方向，眉头微蹙，轻声叹息：“差不多了。”

宋智闻言，脸上亦露出忧色：“大兄也知晓了？晋王杨广已扫平江南，杀得高智慧、汪文进大败而逃，不日便会亲率大军驰援岭南。若再给我们数月，卫冼那九万隋军必因缺粮自退，可惜……”

“即便他们退了，我们衔尾追击，最多再歼敌一两万，于大局无补。”宋缺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机会？”宋智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卫冼此人，心系太子杨勇，与杨广素有嫌隙。”宋缺缓缓道，“他定然不愿见杨广平定岭南、势力大涨。若我们卖个破绽，在杨广的压力下，卫冼必会行险一搏。”

“大兄为何如此肯定？”宋智疑惑。

“战场之上，将帅直觉亦是胜负关键。”宋缺淡淡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后世记忆知道历史吧？

宋智却深信不疑，只是仍有顾虑：“可卫冼心计深沉，这数月屡吃败仗，早已变得谨慎，寻常破绽恐怕骗不了他。”

“寻常破绽自然不行。”宋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若传出‘我重伤垂死’的消息呢？我会特意设计一场中伏，制造身受重创的假象，再由你们散布我已阵亡的流言——这般诱惑，卫冼未必能忍得住。”

“万万不可！”宋智冷汗淋漓，双手紧握，声音都带了颤，“大兄，兵凶战危，中伏之事岂能儿戏？不如用替身吧！宋家子弟，皆愿为大兄赴死！”

“替身无用。”宋缺霍然拔刀，天刀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轰鸣，刀光乍起，映得帐内烛火都似被压得摇曳不定，“你们能模仿我的容貌，却仿不了我的天刀刀法。隋军中藏有能人，若非我亲自‘中伏’、受那‘致命一击’，他们绝不会信。”

先前夜袭时，他曾感应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诡谲魔气，如影随形却又转瞬即逝，必是石之轩无疑。

那是花间派与补天阁的传人，刺客中的“祖宗”。

若要让“宋缺身死”的消息可信，唯有让石之轩亲自出手“重创”他，再由石之轩证实——这才是他真正的谋划。

只是这话，他不能对宋智说——否则，宋智拼了命也不会让他行此险招。

毕竟，直面石之轩这等高手，纵使是宁道奇、毕玄之流，亦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此事就这么定了。”宋缺收刀入鞘，语气不容置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况且，借此机会，我们还能揪出营中的‘硕鼠’——那些暗中为隋军传递消息的细作，见我‘身死’，必会露出马脚。”

乌云如墨，沉沉压落，将那点疏星残月遮得半点不露。

天地间黑得似泼了浓墨，便是伸手探去，也难辨五指。

密林深处，宋缺端坐马背，身后数百骑手下如石雕般静立，腰间刀剑俱裹着黑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全神贯注候着猎物入伏。

他却未看前方通路，反而暗中运起天眼望气术，目光似能穿透林叶缝隙，扫过周遭动静。

这一看，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起——密林外围，竟有一股恐怖军气如巨兽张开的獠牙，正缓缓向中心合拢，目标赫然是自己这数百骑！

“这般阵仗……怕是过万兵马了。”宋缺喉间低低一声笑，语气里却无半分惧意，“卫冼倒真看得起我宋缺！”

双目微微一眯，眸底寒芒如刀，只在眼缝中一闪而逝：“更妙的是，消息传得这般快，可见我宋家营中，有人‘尽心尽力’得很啊！”

营中有奸细，他早有察觉。

自古用兵与用间本就是一体两面，他宋缺在隋军中亦有布置，只可惜那些人手未能攀得高位，难探核心情报。

可对方安插在宋家的细作，却绝非寻常之辈！

此次“故意中伏”本是绝密，便是心腹宋智，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连他原定的出击路线，整个宋家大营中能接触到的，也超不过十人。

如此一来，宋家中必出了高位内奸，且地位还不低！

自来世家大族，枝叶盘错，族中意志未必尽与家主相合。

乱世之中，为保家族存续，暗中两头下注本是常事。

宋缺并非不容许族人为自保留后路，但前提是，这一切须在他掌控之中！

而眼下这等妄图构陷家主的行径，却是半分也忍不得！

“此番正好顺藤摸瓜，待回营后便行清洗，将这些暗藏的蛀虫一网打尽。”宋缺指尖摩挲着腰间刀柄，心中已有定计，“有大义在手，又有实证为凭，定能彻底抹去那帮老家伙的烙印，让宋家真正听我一人号令！”

忽听得远处马蹄声渐密，似有大军移动的震动传至脚下——隋军该是险险完成合围了。

宋缺当即抬手，沉声道：“有埋伏！撤！”

“撤！”身后骑士齐声应和，声震林叶。

在这些手下心中，宋缺早已是如天神般的存在，先前数次在敌军合围前示警，次次救众人于危难，此刻虽见敌势浩大，却无一人慌乱。

众人拍马转身，动作整齐划一，马蹄踏在落叶上，竟只溅起一阵轻响。

呜呜——！

苍凉的军号声陡然从四面响起，紧接着，无数火把燃起，如一条火龙蜿蜒铺开，将整片密林照得通红。

隋军显然发觉合围被看破，当即尽起精兵，从后追来。

“快！再快些！”宋缺扬鞭抽在马臀上，坐骑吃痛，奔得更疾。

可身后数百骑士却心头一紧——照此速度，怕是不等冲出林外，便要被隋军铁壁般的合围兜个正着。

“家主先行突围！”身旁一名副将纵马跟上，声音在疾驰中仍清晰传入宋缺耳中，显是内家修为不浅，“属下愿率部断后，与隋狗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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