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帝国，帝皇的永恒远征
铁锈星的残想（旧版）

沙砾打在锈蚀的合金装甲上，发出“噼啪”的碎裂声，像极了某种濒死生物的哀鸣。

艾伦猛地睁开眼时，视野里只有旋转的铁锈色天空，以及一道横贯额头的猩红——血正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左眼。

“操……”

喉咙里像是吞过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灼烧般的刺痛。他想抬手抹掉脸上的血，却发现右臂沉重得如同焊死在地上，小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那里的制式军甲已经崩裂，露出的皮肉上嵌着数块黑色碎石，正汩汩地往外渗血。

这不是他的身体。

记忆像是被撕裂的胶片，最后一帧画面是他在模型店里给新买的克里格死亡士兵涂装，稀释剂的刺鼻气味还没散尽，窗外突然炸开一道白光……再睁眼，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涌入脑海的陌生记忆碎片混乱而血腥：

“灰烬星域”边缘的废弃殖民星“铁锈星”，旧人类联邦第73炮灰连的中尉“艾伦·科恩”。三天前，他们被派来执行“清剿拾荒兽人”的任务，却在遭遇远超情报数量的绿皮部落时，被直属的“红爪军阀”当作诱饵抛弃。全连三百人，现在活着的只剩……

艾伦转动脖颈，视线扫过周围散落的残破躯体。穿着同样灰败军甲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趴在沙坑里，有的头盔被钝器砸得凹陷，有的胸口插着生锈的金属矛——那是兽人的“工艺”。能看清胸口起伏的，加上他自己，似乎不超过十个。

“中尉……”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艾伦艰难地转头，看到一个断了条腿的士兵正用残存的手臂指着远处的沙丘，脸色惨白如纸：“看……看那边……”

顺着他颤抖的指尖望去，艾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沙丘顶端，密密麻麻的绿色身影正从沙脊线后冒出来。它们大多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疤痕，有的扛着用废铁拼凑的砍刀，有的举着锈迹斑斑的爆弹枪（天知道那玩意儿还能不能响），最显眼的是领头那个两米多高的巨汉，脑袋上顶着个用颅骨做的头盔，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咆哮。

兽人。

而且数量绝对超过五百。

记忆碎片里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这些绿皮杂种是银河系边缘最臭名昭著的拾荒者，以虐杀和掠夺为生，而他们这些被抛弃的残兵，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跑……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几个士兵像惊弓之鸟般试图爬起来，却因为伤势或恐惧，刚站起就踉跄着摔倒。

艾伦也想动，可剧痛和脱力感像潮水般涌来，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消失了。他能清晰地听到兽人的咆哮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那股混合着血污、汗臭和机油的恶心气味。

“要死在这里了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嗡鸣打断。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

【灵魂波动符合绑定标准……】

【“帝皇系统”激活中……10%…50%…100%！】

一连串冰冷、机械的电子音直接在脑海里炸开，吓了艾伦一跳。他猛地晃了晃头，以为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听，可下一秒，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突兀地悬浮在他眼前，上面的文字清晰得刺眼：

?

宿主：艾伦·科恩（灵魂：地球人类）

状态：濒死（多处骨折，内出血，能量流失87%）

可用资源：战功值100点

当前可召唤单位：克里格死亡士兵（基础模板）

召唤成本：10点战功值/单位

是否召唤？【是/否】

?

克里格死亡士兵？

艾伦的脑子“嗡”地一声。作为资深战锤40K模型迷，他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那些穿着灰色制服、戴着防毒面具、把“死亡”刻进骨髓的帝国卫军，是战场上最冷酷的绞肉机，以不计伤亡的冲锋和精准到可怕的齐射闻名。

可这不是模型，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能把人撕碎的战场！

“吼——！”

兽人已经冲到了沙丘底部，最前面的几个绿皮已经举起了砍刀，距离最近的士兵只有不到三十米。那个断腿的士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没有时间犹豫了。

艾伦几乎是凭着本能，用意念点向了光幕上的“是”。

【扣除战功值100点，召唤克里格死亡士兵×10……】

【召唤完成！】

话音未落，他身前的沙地上突然亮起十道微弱的白光。光芒散去的瞬间，十个身影凭空出现。

他们穿着厚重的灰色防化服，防毒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镜片后冰冷的反光。手里握着的激光步枪枪口平举，黑洞洞地对准了冲锋的兽人。背后的帆布包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交叉的骨斧与铁锹，那是克里格死亡兵团的徽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论是濒死的残兵，还是狂躁的兽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十道身影震慑住了。

“目标确认：兽人拾荒者。”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男声从防毒面具后传出，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执行清除协议。自由射击。”

没有多余的指令，没有丝毫的犹豫。

“滋——！滋——！”

十道炽烈的红色激光束同时亮起，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扫向最前排的兽人。激光穿透绿皮粗糙的皮肤，在它们胸口炸开一个个焦黑的窟窿。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兽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地上。

“？？？”

幸存的残兵们瞪圆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兽人也愣住了，但它们的狂暴很快压过了惊愕。领头的巨汉发出愤怒的咆哮，挥舞着链锯斧就冲了上来，身后的绿皮们也像潮水般紧随其后。

“齐射，三轮。”

克里格士兵的声音依旧平淡。

“滋！滋！滋！”

“滋！滋！滋！”

“滋！滋！滋！”

三轮激光齐射，如同三道死亡弹幕，每一束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标。冲锋的兽人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成片地倒下，沙地上瞬间堆满了绿皮的尸体，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

那个举着链锯斧的巨汉离克里格士兵只有十米了，它咆哮着跳起，链锯斧发出刺耳的“嗡鸣”，眼看就要劈中最前面的一个克里格士兵。

“掷弹。”

命令下达的同时，三名克里格士兵同时摘下腰间的破片手雷，拉环，投掷。

弧线划过天空，精准地落在巨汉脚下。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几乎连成一片，沙砾和碎肉被气浪掀飞。当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摊模糊的绿色肉泥和半截还在抽搐的手臂。

剩下的兽人终于感到了恐惧。它们看着那十个纹丝不动、如同雕塑般的灰色身影，以及满地的同类尸体，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推进，清除残余目标。”

克里格士兵开始迈步向前，激光步枪依旧平举，每一步都踏在沙砾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兽人的心坎上。

有几个绿皮试图转身逃跑，却被精准的激光射穿了后心。

艾伦躺在地上，目睹着这一切，心脏狂跳不止。

他看到一个克里格士兵被侧面冲来的兽人用砍刀劈中了肩膀，防化服被劈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的合金内衬。但那个士兵连停顿都没有，反手用枪托砸烂了绿皮的脑袋，然后继续向前推进，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他看到最后一个兽人跪地求饶，却被一道激光干净利落地射穿了头颅。

十分钟后，沙丘下再无一个站立的绿皮。

十名克里格士兵站在尸堆前，防毒面具的镜片反射着夕阳的红光。其中三人已经倒下（被兽人临死前的自爆波及），剩下的七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他们的站姿依旧挺拔，枪口始终保持着瞄准姿态，仿佛下一秒还会有敌人冲出来。

“威胁清除。”领头的克里格士兵转过身，面向艾伦的方向，微微颔首，“等待下一步指令，长官。”

长官……

艾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残兵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那七个灰色身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艾伦看着眼前的光幕，上面的“战功值”已经变成了0，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铁锈星的风沙依旧在吹，只是这一次，风中夹杂的不再只有绝望。

还有钢铁与死亡的味道。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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