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孤碑界,裂痕深渊。
杜天残魂核心,那枚赤金为底、暗金为锋、核心一点金芒的劫烬烙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周围浩瀚冰冷的碑火洪流,引动其中精纯的法则之力,疯狂地融入自身!
融合!蜕变!
巨大的痛苦如同潮汐般冲击着意识,但杜天却沉浸其中。守护的执念如同最坚韧的熔炉,将痛苦与力量一同锻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残魂在这极限的融合中正发生着本质的蜕变!劫烬烙印变得更加凝实、深邃,那暗金的锋芒带着撕裂法则的锐利感,核心的金芒也愈发稳定,散发出统御的威严。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去“沟通”这浩瀚碑火洪流中蕴含的那一丝“韵律”。那沉重、冰冷、带着亘古悲念的脉动。这尝试异常艰难,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捕捉一缕微弱的风声。但每一次成功的捕捉,都让他对这孤碑界的力量本质多一分理解,对自身劫烬之火的掌控多一分精妙。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沉浸于这力量跃升的蜕变中时——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带着绝对恶意的侵蚀意念,如同万载寒冰雕琢的毒针,骤然穿透了孤碑界的壁垒,顺着血契的链接,狠狠刺向链接的另一端——现实世界中的二丫!
“二丫!”杜天的意识猛地从深层次的感悟中被惊醒!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侵蚀意念的恐怖,那是足以瞬间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绝对冰寒!
守护的执念瞬间超越了一切!
“滚开——!!!”
残魂中,劫烬烙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杜天不再顾忌融合是否完美,不再考虑是否会引动碑火洪流的反噬,将他所能掌控的、所有新生的劫烬力量,混合着滔天的怒意与守护的决绝,化为一道纯粹的精神烈焰,顺着血契链接,狂暴地轰向那股侵蚀二丫的冰寒意念!
轰!!!
精神层面的碰撞在链接通道中无声炸开!劫火的灼热与冰寒的侵蚀猛烈对撞!
现实世界,石屋中二丫手腕浮现冰蓝纹路又被离明令压制的景象,正是这次碰撞的具象!
然而,杜天这仓促而狂暴的反击,虽然暂时击退了那股冰寒侵蚀,却也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他强行调动尚未完全掌控的、狂暴的劫烬之力,如同在体内引爆了一座火山!失控的力量瞬间反噬自身残魂!劫烬烙印剧烈震荡,赤金暗金光芒混乱交织!更可怕的是,这股失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血契链接,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涌入了现实世界,灌入了与血契紧密相连的震启卷轴,又通过卷轴与村口石碑那刚刚建立起的脆弱联系,一股脑地…注入了石碑内部!
轰隆隆——!!!
现实世界,村口石碑内部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陨石!本就因承受法则对撞而濒临极限的石碑结构,在这股失控的、狂暴的劫烬之力冲击下,瞬间被点燃!劫火从内部爆发,疯狂地焚烧着支撑石碑的古老法则结构,灼烧着那些刚刚被暗金泪痕弥合的裂痕!
这就是村民们看到的景象——劫火从石碑裂痕中透出,焚烧自身!
“呃啊——!”孤碑界内,杜天残魂发出痛苦的咆哮。反噬的劫火灼烧着他的意识,更让他痛心的是,他“看到”了石碑被自己失控力量焚烧的景象!庇护村子的屏障在动摇!
巨大的自责与更深的危机感淹没了他。必须控制住!必须将这股力量收束回来!
他强行稳住濒临崩溃的残魂,将所有的意志凝聚在劫烬烙印的核心金芒之上,试图重新掌控那狂暴的力量,将其从石碑中抽离、导引回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
嗡!
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纯净守护意念的波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顺着血契链接,从现实世界传来。是二丫!即便在深度昏迷中,她那守护雪苔村、守护莫爷爷、守护哥哥的纯粹执念,依旧如同不灭的星火,顽强地存在着!
这股纯净的愿力波动,如同甘霖,瞬间浇灌在杜天那因反噬而狂暴混乱的劫烬烙印之上!
奇迹发生了!
核心那点代表着离明本源的金芒,在二丫愿力的滋养下,骤然爆发出温和却无比坚韧的光芒!这光芒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住烙印周围狂暴翻腾的赤金暗金劫火!
如同最精妙的驯兽师安抚暴怒的凶兽!
狂躁的劫火在金芒的笼罩下,如同被注入了某种秩序,狂暴的势头猛地一滞!赤红的守护之炎变得更加稳定,暗金的锋芒开始向内收敛、驯服。失控的力量被强行收束、理顺!
杜天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强大的意志紧随其后,如同握住缰绳的骑手,全力引导着这股被愿力安抚、被金芒约束的劫烬之力,从石碑内部缓缓抽离!
现实世界,村口石碑上透出的、焚烧自身的劫火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收敛。裂痕边缘冒出的焦黑烟雾也迅速消散。石碑剧烈的震颤缓缓平息,顶端那点离明金芒的光芒也稳定下来,传递出一种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的意念。
村民们看着这劫后余生的景象,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一点,但眼中的恐惧和茫然更深了。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石屋内。
莫老看着二丫手腕上彻底消失的冰蓝纹路,又感应到村口石碑劫火的收敛,长长地、带着血腥味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最危急的关头暂时度过了。他枯瘦的手更加用力地攥紧了离明神将令,感受着令牌与石碑之间那微弱却坚韧的联系,浑浊的目光落在昏迷的二丫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铁蛋…”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听着…把村里…所有能动的人…都叫来…围住石屋…用黑石…垒墙!用雪水…浇成冰!快!”
“莫老?”铁蛋爹不解,外面石碑的危机似乎解除了?
“更大的…要来了!”莫老猛地指向村外冰裂谷的方向,眼中是看透生死的冰冷,“他们…在找这丫头!石屋…是最后的堡垒!不想全村死绝…就按我说的做!快!”
死亡的威胁如同鞭子,抽打着刚刚松懈的神经。铁蛋爹看着莫老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猛地一咬牙:“都听见了!动起来!黑石!雪水!把石屋围死!”
幸存的村民们再次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如同忙碌的工蚁,开始围绕石屋构筑一道绝望的、由冰冷黑石和冻硬雪水组成的最后壁垒。
莫老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看着怀中依旧昏迷、体温低得吓人的二丫,又看看手中光芒流转的离明令。令牌上,展翅鸿鸟的喙部,那个微小的孔洞,在二丫身上散发的、与劫烬同源的微弱波动映照下,似乎正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吸力?
“钥匙孔…离明之钥…”莫老喃喃自语,一个更加疯狂、却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二丫怀中,那卷依旧散发着微弱劫烬光芒的震启卷轴,最终,定格在卷轴那道最深的裂痕之上。
“也许…只能赌一把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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