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记
第4章 封禅老祖（旧版）

陈曦作为外来者，在村子里暂时住了下来。

面对众人的善意，她逐渐放下防备之心，将战甲褪下，形成一道手环缠绕手腕。

金属球体拥有千变万化的能力，在空旷处变成一间房屋。

期间陈曦与叶封两个同龄人也熟络起来，小孩之间的友谊单纯而美好。

陈曦不止一次看到尽显病态的苏浩然孤身进出迷雾，他并不需要携带所谓的石像。

她还看到戴面具的女子发起疯来一剑劈开千丈迷雾。

瘸腿老人闲着没事的时候，手中竹杖捅入水中，翻江倒海，无比震撼。

至于磨刀汉子，总是表情狰狞，喃喃自语，说什么杀上天穹。

令她感到害怕的是那坐轮椅的清秀“少年”，捣鼓着瓶瓶罐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便是没腿和多腿的。

村子里似乎没有一个正常人！

即便是叶封也不例外。

她从来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叶封每日醒来洗漱一番，便跟随大师父学习圣贤书，掌握琴棋书画。

陈曦也好奇来过一次，不过她最讨厌的就是读书写字，便再也没来过。

吃过午饭，叶封来到汉子陈狰的打铁铺，光着膀子锤炼精铁。

陈曦身为女孩子，自然感到羞涩，不好意思观看。

不过她最喜欢看瘸腿老人与叶封比试棍法，每次都是叶封被揍得哭爹喊娘，凄惨无比。

到了夜晚，叶封便要进行药浴，大师父苏浩然白天进入迷雾，猎杀了许多妖兽，都交给了四师父提炼精血。

熬过痛苦的药浴，便是叶封最喜欢的练剑。

他对着面前的石头，不断挥舞木剑，每次都能精准落在同一处，石头侧面已然形成一道深入两寸的剑痕。

陈曦呆了呆，问道：“你这样砍了多久？”

叶封若有所思，数着手指头，“还有十万下，就可以完成百万的小目标了！”

陈曦目瞪口呆。

不过她又换了个话题，“你好像很喜欢练剑，为什么？”

叶封顿时眉头飞扬，“我要成为剑神，我要保护师父们！”

陈曦不理解，他的师父们明明如此强大，为何还需要保护？

叶封黯然神伤，“师父们还有敌人，敌人很强大。”

陈曦微愣，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剑神。”

她拍了拍手腕，一颗栩栩如生的古星浮现，“这是我的家乡，人们唤它——荧惑。”

叶封好奇戳了戳古星。

这颗星球在他眼中逐渐变得庞大恢宏。

参天古树林立，无数巨兽生存其中，突然一颗陨石落下，万物寂灭。

岁月如梭，万物复苏，建立文明古国，战争不断，天下分分合合。

纪元更迭，“术”的出现改变一切，钢铁洪流碾压封建旧时代，凡人之躯，做到了比肩神明。

然而未来某一日，“术”死了。

文明一朝之间分崩离析，旧时代余孽联合天上神魔进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革命者不屈，与之抗争，重定九州，立封禅之地，抗衡神明。

古星再次缩小，逐渐消失在陈曦手腕上。

叶封回过神来，他年纪还小，并不懂其中深意，却也被一抹悲凉浸染，心情沉闷。

“对了！你师父她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陈曦性子跳脱，一下子从悲伤中转移。

叶封解释道：“因为师父说，她长得太好看了，会让所有人情不自禁爱上她，所以需要戴着面具。”

陈曦瞠目结舌，一时语塞。

“陈姑娘，爱是什么？”

他在书里找不到答案，大师父也说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二师父简单明了，“爱就是两个人一起睡觉。”

叶封觉得他这是在耍流氓。

三师父则是如临大敌，称“爱只会影响挥刀的速度”。

四师父认为爱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伤己。

至于姬瑶师父则说，爱是占有，是畸形的贪欲。

叶封虽然听不懂，但能察觉到师父们都对“爱”这个东西避之若浼，宛如遇见洪水猛兽。

“爱？”陈曦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叶封大失所望。

不过这件事很快被抛在脑后。

暗中观察的姬瑶脸色阴沉，瞥了一眼瘸腿老人，后者尴尬挠头，“师妹，这绝不是我说的。”

“说不定是老三教的……”

陈狰怒目而视，亮出背后大刀，“放屁，老子心中无女人！”

姬瑶冷哼，却也没说什么。

苏浩然饶有兴趣看着场中欢笑打闹的叶封与陈曦，“封儿这些年太孤单了，有个同龄人陪伴也好。”

“依我看，干脆让这小丫头给封儿当媳妇算了。”司韫打趣道。

再配上一壶猛药，保管这小子能生出几个大胖小子。

姬瑶剑已出鞘，“师兄，刚才风大没听清，你要不再说一次？”

司韫一脸正经，“封儿这小子，岂能沉迷于男欢女爱，不思进取，明天加倍训练他！”

……

半年后。

大墟进入了寒冷的冬季。

陈曦不得已套上战甲进行取暖，这里的冬天格外湿冷，她仅仅元胎境的修为根本挡不住寒风。

光阴荏苒，已然半年，她很是想家，每日端坐在村口对着远处迷雾发呆。

叶封的生活如同往常那般枯燥乏味，唯有与陈曦相处的那段时光才感到温馨悸动。

“大师父说了，迷雾那位存在已经沉眠，明天可以将你送出大墟了。”

气氛微微沉重。

陈曦微愣，听闻可以回家的那一瞬间，喜悦爬上心头，可辗转便褪去。

“叶子，我们是朋友吗？”

“那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叶封拍着胸脯保证。

陈曦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拉勾，“那我们约定好了，下次见面，我告诉你什么是爱。”

叶封诧异，“你还记得这个问题呢？”

陈曦脸色微红，恼怒道：“拉不拉勾？”

叶封讪笑着，伸手与之拉勾。

他注意到她手腕上亮起了炽盛红光，顿时有些茫然无措。

后者眼眶湿润，颤声开口：“叶子，你会来找我吗？”

叶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猛然回头。

迷雾翻滚，向两边退开，一条七彩长虹贯穿大墟，直达村子上空，这一幕极其骇人。

长虹之上，伫立着一位高大威猛的老者，仅仅站在那里，便宛如古神临尘。

“祖爷爷！”陈曦高声大喊，兴奋地挥舞小手。

“臭丫头，你可真让爷爷我好找啊！”老人虽然嘴上骂骂咧咧，眼神却无比宠溺。

苏浩然横空与之相视，作揖道：“道友。”

老人慌忙回礼，看着苏浩然，眼中满是欣赏，“后生可畏啊，曦儿在的这些日子，承蒙道友关照了。”

苏浩然客气笑了笑，“陈曦是个乖女孩，我们也很喜欢她。”

陈曦被一股莫名力量牵引至七彩长虹上，临走前她慌忙将左臂战甲化作手环放在叶封手心。

“小叶子，记得来封禅之地找我，我——等你。”

叶封愣住了，不曾想所谓离别，竟是如此突然。

他朝天上挥手告别。

苏浩然眸光深邃，猜测道：“道友便是封禅老祖吧？”

老人哈哈一笑，“虚名而已，道友，山水有相逢，来日再会！”

他之所以能如此堂而皇之进入迷雾，是花费巨大代价与迷雾那位存在做的交易，耽误越久，代价越大。

“咦，这位小友……”

老人瞳孔微缩，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口，带着陈曦慌忙撤离大墟。

七彩长虹散去，迷雾重新笼罩天穹，一切恢复平静。

叶封内心一阵落空，好似什么重重的东西随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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