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荇现在是真想站出去指着左都御史韩安鼻子大声说道:
“他们犯的错,关老子屁事!”
但是在这个宗族理法大于天的时代。
真要是敢说这个话。
绝对就是自绝前进之路。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贾荇都必须要站出来替贾家说话。
就因为他也姓贾。
一个连自己家族都不在意的人,皇帝又怎么可能敢用他呢?
“左都御史大人,凡事都要讲证据!”
“族中有些长辈平时或许是庸懒了一些。”
“但还不至于像韩大人说的那样荒唐,大逆不道!”
“大人若是对本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就行?”
“所谓祸不及家人,韩大人此番行径恐怕有失风度。”
“贾伯爷说的好,凡事都要讲法度。”
“可伯爷是否忘记了,御史言官本就有风闻奏事的权利。”
“不过贾家乃是开国功勋,确实要慎重,所以本官也找了一些证据。”
“还请陛下预览!”
说着,他就拿出了一个奏折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戴权看了一眼乾正帝。
得到对方允许之后,走下来将奏折拿了上去。
看着上面的一条条,一款款。
乾正帝是越看越生气,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来大好的心情,现在又没了。
其中那些什么强占平民百姓土地,强买强卖,驱使家奴打死人,强纳民女……这些他都可以忍。
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贾家利用自己的关系,给别人谋取官位。
甚至明码标价。
还勾结边疆将领走私盐铁等等。
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忍受。
朝廷的官位你说了算,国家的钱全都让你赚了。
这还不够!
你们还要勾结在一起。
那到底谁是皇帝?
今天你们可以勾结在一起买官卖爵,那明天你们是不是就要造反了?
以前乾正帝以为贾家只是奢靡了一些,无能了一些。
却没有想到已经放肆到这个地步。
乾正帝将奏折扔到贾荇的脚下。
“忠勇伯你怎么说?!”
看着上面的一条条罪证,贾荇还能怎么说?
条理清晰,证人证词全都有。
画押签字齐全。
左都御史韩安这个家伙肯定是有备而来。
恐怕早在之前贾荇刚刚立功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这件事情了。
“末将无言申辩。”
“只求陛下能够对贾家网开一面,臣誓死以报皇恩。”
看着跪在大殿上的贾荇。
乾正帝终于有些动容,叹息了一声。
“算了。”
“这件事情终究也不怪你。”
“你的情况朕又如何不知?”
“在贾家本也过的不如意,他们所做的这些龌龊事情又怎么会让你知道?”
“你是朕的爱将,是大虞的忠臣。”
“念在你一片苦心的份上,朕可以网开一面。”
“只处罚首恶之徒!”
“其余后宅女眷幼童概不追究。”
“这件事情就你亲自去处理,朕会让锦衣卫协助你!”
“谢陛下隆恩!”贾荇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不少人看着贾荇,心中都有些惋惜,也在感慨乾正帝的手段。
这种事情竟然交给贾荇亲自去处理。
明显是要让他做孤臣啊!
带人去抄自己的家族。
好听一点叫大义灭亲。
可难听一点那就叫六亲不认了。
一个连宗亲都下得了手去抓的人,谁又敢和他真正交心呢?
以后不管贾荇承不承认。
所作所为都会被众人皆知。
官场上的每一个人看见他恐怕都会有所保留。
对于一个为官者而言。
没有志同道合者同行。
绝对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孤臣唯一能够信任的就只有皇上。
是好是坏都掌控在皇上一个人手里。
左都御史韩安心中感慨。
他知道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打压一下武将。
只是没有想贾荇转眼间又立下如此天功,成为了伯爷。
计划赶不上变化。
荣国府。
全府上下一片喜庆。
院内各处早已经挂满了红灯笼。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王家与贾家联姻。
王熙凤要嫁给贾琏。
平儿扶着头戴红盖头的王熙凤跨过门槛迈过火盆。
到堂内。
贾母坐在主位。
旁边是贾赦、王子腾、邢夫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夫妻对拜!”
拜堂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声。
贾母等人以及在场的宾客纷纷朝外面看去。
贾赦脸色更是直接阴沉了下来。
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竟然敢来贾府闹事,而且还选在这个时候。
刚准备起身呵斥,抖一抖他大老爷的威风。
就看到一群穿着飞鱼服,拿着绣春刀的锦衣卫走了进来。
直接吓的脚软坐了回去。
天底下不管你是不是做官的,就没有一个人不害怕锦衣卫的。
都知道锦衣卫不仅仅是锦衣卫,而是代表着皇上的意思。
“锦衣卫办事,无关人等全部离开!”
“贾家所有人全部集合,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
“忠勇伯爷要训话!”
锦衣卫很快就控制了现场。
同时也把守住了各个出入口。
原本来自各家的宾客作鸟兽散,纷纷离去。
不敢有片刻停留。
害怕走慢了一点血就溅到自己身上。
忠勇伯?
贾家众人以及王子腾脑袋中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这样一位伯爷。
不过在锦衣卫的面前。
他们即便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乖乖听话。
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人,全都是按照男女分成两边站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
一个锦衣卫千户领着贾荇走了进来。
“伯爷,您请!”
看清楚贾荇的面貌。
贾珍、贾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心中的恐惧放到了最大。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尤氏也是捂住了诱人的红唇,十分震撼。
这才半年时间不见。
贾荇竟然就已经成为了伯爷。
也不知道是为何,她总觉得有些脚软的厉害。
身体也跟着有些酥了。
似乎又回想起了当初贾荇在院里洗漱的模样。
手绢已经被揉成一团。
如果不是质量足够好,恐怕已经被她不知不觉间撕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