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小心,别大意!”
其他八人中,一个身形偏瘦,手脚欣长的男子轻声喝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唯有那丑牛冷哼一声,“申猴你这小子还是这么胆小,如果怕的话,就不要来!反正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哼,你这丑牛,除了莽还会什么,我的好运灵感现在还颤抖不已,对方怕是没你想象那么简单!”申猴斜瞄了丑牛一眼,轻蔑地回了一嘴。
丑牛还想说话,子鼠轻斥了一句,他竟只是愤愤瞪大眼不再言语。
而子鼠更是将目光投到那颗死鱼眼上。
那死鱼眼见这么多人齐聚,非但不害怕,似乎还有些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时欢都觉得它要是有张嘴,怕是在用舌头舔嘴唇了吧。
这么多人围攻,都不带怕的吗?
随着子鼠一声令下,九位真神同时出手,天空五颜六色的法术层出不穷,一股股可怕的威压自各个大神身上散发而出,时欢纵然没有实体,但还是清晰感觉,哪怕其中一丝刮到自己,自己也只能灰飞烟灭了。
正当时欢感觉这场战斗要落下帷幕时,那堪比核爆的攻势,却在死鱼眼的身周一一顿了下来,眼看下一瞬也要化为灰烬了,子鼠却一个身形纵跃,竟和靠的最近的那个如同实质的法术换了位置,而受伤那藤甲一般的古藤再次化为尖锐的巨刺往死鱼眼刺去。
明明对方虚实不定,可那巨刺却不知怎么的,稳稳插入那死鱼眼的虚影中。
“中了吗?”时欢不由惊呼出声。
是中了,那死鱼眼先是露出错愕的眸光,随后那暗红色的瞳孔收缩,一股漩涡突然在眼周疯狂形成,而那原本密布的红血丝竟一条条疯狂蔓延,随后漩涡以肉眼难测的速度疯狂扩张,甚至化成黑洞般连光都逃逸不了的巨大洞口。
子鼠显然是放弃进攻了,他又是一个跃现,回到原来的位置,但漩涡却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的一起,那些静止的攻势突然全部动了起来,比原来快了上千倍的速度被漩涡聚合而去,吞噬一空。
其他八位真神顿时面面相觑,所有人齐齐点头,竟开始往不同方向掠去。
但黑洞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时欢都感觉光线都扭曲了,变成弧线了,而另外八位真神非但逃不走,却越来越近,眼看下一瞬就要被吸进去了。
这时子鼠不退反进,往黑洞飞去,在靠近八位真神时,突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喝声,“移星换斗!”,只见八位真神被吸纳的身形一顿,随后竟往子鼠方向吸来。那死鱼眼似乎十分愤怒,瞳孔缩得更厉害,那黑洞也骤然大了几分,那八位真神的身形变得抖动不已。
子鼠见此,只得疯狂逃逸般得离开黑洞。
是要逃了么,那八位真神怎么办,人家来助拳,难道不管不顾吗?
就在时欢念头翻转时,只见子鼠又一次大喝,“移星换斗”,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居然把自己和原本被他聚在一起的八位真神互换了位置,自己陷入到黑洞吸引的范围内。
遥遥的八位真神,那丑牛似乎想冲过来救他,但却被未羊死死抱着,而下一瞬,子鼠左手的藤甲突然化为一颗古藤,被他狠狠的投了出去,还没等时欢看清楚,他先是眼前一暗,随后就觉得自己周遭环境快速变幻,下一刻,居然飞离开黑洞范围。
时欢回转,只见子鼠还在黑洞范围,而且似乎被吸附得更近了,他张大手,身子就像堕入深渊般,而脸上一只眼睛血洞淋漓,已经空无一物。
等时欢再注目看时,子鼠就被那黑洞吞噬掉,而自己似乎就包裹在子鼠刚刚剥下来的那颗眼珠子里,往虚空不停飞去。
……
“喝!”时欢骤然惊醒,当他看到这熟悉的柴房和自己的双手时,他才缓了口气来。
刚刚只是一场梦,怎么会如此真实,真实到几乎每个细节,都几乎镌刻在自己脑海里,就像之前小男孩子鼠学荒语的片段一般。
时欢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心率慢慢平缓下来,才下了床,走到门前,打开门。
月色如练,清冷的月光洒在那砂砾路上,藏英楼还有好多盏灯亮着,时不时还能看到人在路上走动,看来离红娘坊闭馆不算太久。
异梦里自己好像过了小半天,现实似乎才过了一小会。
时欢回到那简陋的柴房里,关上门,原本疲累的身体,不知怎么的,似乎也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像睡了小半天似的,这倒是让时欢颇为意外。
坐回床上,时欢透过那柴房的窗户望着黑漆漆的天空。
从两次异梦,尤其是最后子鼠挖出眼珠子那一抛来看,自己显然是裹挟在眼珠子里面,甚至,自己就是那一颗眼珠子也说不定。
不过,是偶然还是必然,目前还来还不能确定,而且这个异梦为何如此清晰,而且为什么要呈现给自己看?
如果说,两个“子鼠”是同个人的话,那么这样的异梦显然是过去式的、是回忆式的,毕竟总不能昨天还是小孩,今天成为中年人毁天灭地了吧。
时欢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人,在把子鼠的经历呈现给自己看呢?
子鼠的眼珠子……
时欢突然从床沿站了起来,他捂住自己的左眼,突然有一丝明悟。
是了,自己的左眼突然变黄,子鼠的眼珠子似乎也是黄色的,挖出来的也是左眼,那飞走的眼珠子,难道就是粤州市那天下雪自己接到那颗东西,而自己接收了那颗眼珠子,还被带到了这个世界?而自己看到子鼠的故事,实际上就是子鼠的眼珠子看到的故事,它在通过梦境的方式在反馈给自己?
时欢突然有些兴奋起来,他一手握拳一手托着,一边来回轻轻捶着,一边在床边来回踱着步。
要是眼珠子能到地球,是不是自己也能回到地球?或许自己不仅能学到那些高来高去的神奇技能,还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回到父母身边。
而且作为子鼠的眼珠子,会不会附带什么馈赠呢?
这么一想还有些小激动。
但时欢很快就给自己泼了盆冷水,现在异梦的数量太少,一切都只是猜测,而且就算那么幸运,可刚刚那一个异梦,估计子鼠可能在劫难逃了,作为被他剥离的眼珠子,可能只是简单一个物件也是说不定的,而且他为什么剥离眼珠子,又为什么接触后会被穿越到这里来,是不是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呢?
这些都是说不定的,所以时欢得出结论,那就是睡觉,还有好好生活,试着收集更多的资料,更多了解下这个世界的知识,或许他就能找出一些真相来。
于是时欢躺到床上,很遗憾,刚刚那种睡了小半天的感觉,让自己怎么也入睡不了,数到羊都跑了,还没入睡,无奈,他只能站起,试着给自己找点事做。
“吱呀。”
时欢打开那松垮的柴门,跨了一步,融入那清冷月光。
红娘坊基本都铺上了瓷白的花石,唯有柴房这一片,还是细细软软的砂砾路,走得快了还沙沙作响。
时欢也没什么方向想去,既然是散步,就干脆沿着砂砾路缓缓向前,沙沙声在这本来就鲜少人来、现在更显静谧的区域里来回作响。
天上明月,地上行人,时欢埋头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站住!”一声比月色还清冷,比地上沙石还沙的断喝自耳边响起。
时欢不由抬头,只见一个身披火红皮裘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的凉亭边上,她侧着身,面容看不真切,如瀑的秀发用一根金色的凤钗随意地盘着,伶仃的坠饰轻轻晃着。
时欢顿住脚,自己显然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早先想的太入神了,竟不由走了好一阵。
于是他拱拱手,说了声抱歉就转身要走。
“站住!”那沙嗓的女子又一次断喝。
时欢无奈,只好再转回去,谁知刚刚远在几米远的女子,现在竟直直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端着一根比她手臂还长的大烟杆,时欢一转身,她正一口厚重的烟雾自口中喷出,箭一般向时欢喷了过来。
好浓的烟。
时欢被呛得眼睛都睁不开,几乎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烟雾还未消散,只听那女子道:“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
很奇怪,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可听起来非但不难受,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魅惑感,就像一杯纯酿的酒,很烈却很有味道。但时欢还是觉得很不悦耳,因为她问起话来更是又凶又横,就好像公差在问小偷似的。
时欢叹了口气,苦笑道:“这里好像是男院,不是女院,我在这里散步,应该不犯法吧。”
他话未说完,又是一口烟迎面喷了过来。
这口烟更浓,时欢被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而且脸上好像被针在刺着。
只听这女子道:“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我叫你站住你就不许转身,更不许动,明白了吗?”
时欢摸着脸,苦笑道:“看样子我想不明白也不行。”
这时她面前的烟雾已渐渐消散,时欢也终于看到了她的脸。
只见她,眉间一处点着殷红三分梅花印子,左右远山眉下,藏着一双灵动的丹凤眼,高琼鼻点缀在鹅蛋脸上,显得线条分明且流畅。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的嘴,她的嘴不小,寻常小嘴大概比鼻翼略宽,而红衣女子的嘴似乎已有鼻子两倍大小,但唇峰饱满,配合她那琼鼻,非但不难看,反而立体感极强,呈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美感。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好看的人,而且是非常好看的那种。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划分女人的标准,但不管是谁,不管用什么标准,她都可以算是一等一的女人。
只是这样美的女人,脾气却不好,或者说,很差。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