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趁乱想走,不过一瞬,地上的曲胜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满脸青肿的邪笑,“想走?没门!”
我凝起风刃,正欲刺去,身前又涌上一队黑衣人,将我团团围住,打落我手中的风刃,化作虚无。
“带走!”曲胜子厉声说道。
我反抗间中了暗器,淬毒的飞镖,真的是什么兵器都有啊。
见我还在用尽力气拼死反抗,曲胜子在间隙间朝我又撒了一对粉末,正中面具眼睛出的蒙纱,渗透进来,落入眼眸,我霎时眼眶欲裂,感觉眼睛里刀剑刺过,血流满面。
“啊!”我捂着眼睛,连最后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都不知道,只觉得眼睛剧痛无比。
“仙人给的药粉果然就是要给这些异目子用的!”曲胜子邪恶的笑着。
不知何人惊呼,“假的!这青烟行假的!曲胜子是骗子!”
曲胜子闪过一丝惊慌,不过一瞬被一脸狡诈与恶毒替代,“给我用火药,炸死他们!”
天色蒙蒙亮,埠阳城外一声轰天巨响,引来无数围观之人,不过似乎已成习惯,在这里烧杀抢掠都已平常,只是这般有钱用得起火药和这么好的兵器的抢劫还是引得众人纷纷拾荒,大抵不过多了一个新的乱葬岗。
“给我用最好的药,治好她的眼睛!”
朦胧间,我听见有人说话。
“做祭祀不能缺任何东西,皮毛都不行!这关键时候,虽然丢了小丫头,但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竟让我捡到这大宝贝,枫云尔啊枫云尔,没想到你才是这世上最阴最毒之体。”
...
刺痛,具体是哪里痛又说不清楚,痛感深切,钻心的疼,连同整个头颅都要炸裂。
“云尔?”好像青琉姐的声音。
我拼命睁开眼睛,却一用力眼睛像是被刺穿一样,像是要离开眼眶,直直脱落一般,我想京都的那些无目尸体大致也是生前如我这般疼痛。
“云尔,不要怕,敷上整个药,就会好了。”
是青琉姐吗,是你吗?
我越急越疼,可青琉姐仿佛近在咫尺,我又无能为力,一时,好像什么东西灼伤了我的面颊,无声地,我落下许多泪水。
“她怎么还流泪了?”一个陌生声音。
“治疗效果而已。”
“还是我刚刚不在,你和她说了什么?”
“可能么,我一江湖散人,如何识得?”女子嬉笑出声,仿佛男子的话荒谬至极。
“药方给我们,你可以走了。”男子似还是不信,眯着眼狐疑地说。
......
再次醒过来时,眼睛上蒙上了一层轻纱,我记得我好似被曲胜子用一把粉末弄在眼睛上,然后眼睛剧痛,不省人事。此刻眼睛还有些刺痛,不过也好了许多,只是还不能睁开双眼,一用力感觉有血液流出。
一时还有些昏昏沉沉,恍惚间好像有人给我上药,那人特别熟悉,是谁?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回到与青琉姐相伴的日子......
“主子,她醒了......”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
“好好好!”这人似乎十分激动,声音熟悉。
“等过几日就能开始了,我的宏图大业指日可待!”男子止不住狂笑,声音难听至极。
是曲胜子!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枫云尔,可还记得我?”曲胜子在我耳边笑得奸邪。
“滚!”我厌恶的往后退。
“莫非祭祀要完全之身,老爷我还可以给你个机会伺候一下!”曲胜子冷哼一声说。
“老爷,未尝不可。”一旁谄媚小人低笑着说。
“你是不是蠢?老子的霸业胆敢有半点差池,我要你狗命!”曲胜子一脚踢向那谄媚小人。
“是是是!小的愚昧,小的该死!”小人在地上头磕得邦邦响。
“看好了她,晚点给她上药。”曲胜子踱步离开了房间。
祭祀?我忽然想起孟明川说过,那十一个女子都是生辰八字不祥,那日见到小晚他眼里的精光,只怕小晚是那第十二个女子,只不过莫名其妙成了我,我细细思索了我的生辰八字,虽不是大吉大利,但也算尚佳,不然我不可能成为枫家第三百代传人,传人的各方面要求都很严苛。
到底小晚是不是谢盈的女儿,想必孟明川那边已经有了定数,只可惜他们又如何找得到我.....
“你家主人方才说的祭祀是什么?”我试探性的问一旁的侍从。
“莫要多嘴,小心我掌掴你。”侍从受了气,语气不善地说。
“你家主人说了我须得完好之身。”我善意地提醒他。
侍从深吸了几口气,似压抑着,没在说话。
“我饿了,我吃东西。”
“饿着!”
“我要是瘦了......”
只听一阵脚步匆匆,每一步都踩得巨响。
“只有馒头,爱吃不吃!”侍从把馒头随意塞到我手里,气呼呼地又站到一旁。
“我渴了。”
又是一阵脚步。
“是不是该上药了?”
“早着呢!”侍从满腔怒火无法宣泄。
“这是人吃的喝的吗?”我发火,将馒头就着水全部喷到他脸上,“你家主子不是富可敌国吗,怎么这么寒酸?”
“胡说!这里是木子村,穷乡僻壤,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侍从气急,脱口而出。
看来应该是本地抓来的苦力,头脑简单,不知变通,很好拿捏。
木子村......我很少出门,来埠阳已经是一趟远门了,我只记得到羡水城时,送我的马夫路上提到过。
“我家就在木子村,离这里不过几十里,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对,这里距离羡水有几十里路,想必曲胜子也不会跑太远,大约应该在羡水与埠阳的中间,我陷入了绝望,没有人会找到我了,一座城池尚且有不计其数的村落,谁会找到这木子村。
我只能自救。
侍从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跑到门外守着了,到了晚些时候,开门间有扑鼻香味袭来。
“吃吧,这是寻常人家都吃不到的三味楼的食材。”侍从说道,说话间吞咽声明显。
居然几个时辰就有三味楼的食物,若我猜的不错,而且埠阳离这里应该也不远!
“这里怎么会有三味楼的食材,这里不是埠阳吧?”我试探的问。
“想多了,这三味楼可是我家主子开的,不然这里离埠阳还有半天的路程,怎么可能吃得上新鲜的。”侍从没意识到向我透露了重要信息,自顾自吞咽着口水。
我瞬间跌落谷底,半天的路程,若我真命丧于此,尸骨全寒了也没人替我收尸。
“吃吧,吃完给你上药。”侍从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往外走,脚步亦步亦趋。
“你吃罢,我馒头吃多了。”我翻身往床上一趟,背过身子。
“不行,你快起来,你瘦了主子会罚我的。”侍从过来拉我。
“一顿饿不死,瘦不了。”我内心郁结,不想再理他。
“那我就开动了哦。”
身后碗筷相撞,叮当作响。
“呸,怎么那么苦,就只有一种苦味儿,还不如馒头。”侍从一口下去,连吐好几口。
我记得宋姨说过,只能尝到一种味道的人是将死之人,现在想来,这宋姨不知道最后一次吃三味,是不是也是苦的。
无言中,我内心升起一股苦涩,一连几天饭菜都换得频繁,各时各地菜样都有,侍从说曲胜子是酒馆起家,厨子出身,身边的人各个都可以做御膳房总管。
我笑他,没见过世面,将所有饭菜都推给了他。
又过去几日,这是曲胜子来的第二次,他阴沉的说拆纱布,还说这是将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一则说得我想见他似的,二则说得好像要去死的是他。
拆开纱布那一瞬间,刺眼有些发疼,适应光线后,也没有多余不适。
我看见侍从在听完曲胜子的开场白后,低着头肩膀轻微颤抖。
还是个小孩,应该比小晚大不了多少,多少受了污染才会说出“未尝不可”的话。
“我眼睛疼,好疼,看不见了,好疼......”
“怎么回事?”曲胜子一脸阴沉,身旁老奴一棍子打在小侍从身上。
“主子,我也不知道啊。”小侍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可能是饭菜不够好,营养跟不上,恢复就慢。”我捂着眼睛,瘫坐在床上。
“少耍花样,这几日小六子天天好酒好肉伺候,难不成被他吃了去?”曲胜子一双眼睛似刀剑一样落在小六子身上。
“叫他现在去给我买琼糕。”我开口说。
曲胜子一脸疑惑,看了一眼一旁老奴,后者也是一脸疑惑。
乡巴佬,琼糕是前朝皇帝妃子们最爱的糕点,青琉姐就会做......
“城乡集市都有的,这里不会没有吧?”我略带鄙视的说。
曲胜子冷笑一声,“谅你也不敢耍花招,今天再上两次药。”
虽然眼睛受伤了,但听力也异常灵敏起来,我刚刚虽然有带演戏的成分,但着实也是扎心的疼。
门口曲胜子吩咐老奴说道,“等会叫小六子去买,你叫厨房赶紧做,做不出来就把招牌砸了。”
“小六子。”我喊道。
跪在地上的小六子惶恐的抬起头,“你能看见?你装......”
这倒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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