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密斯特张,想找我商量什么?我希望不是关于延迟付款。”招呼人入座,尹南风好整以暇看着他,口吻听似半开玩笑,实则内里藏锋。
新月饭店的老板,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当然,更不可能是良善之辈。
张栖言早有这个认知。
张栖言无意跟她话里藏话打机锋,直接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掏出一叠用丝帕包裹着的东西递给她,道:“目前我的个人账户确实不够一次性结清今晚的账,先把这个抵押在您这儿,最迟明天下午,我会付清尾款赎回。”
结不清账,还这么理直气壮,尹南风自从接管新月饭店以来,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想到他的身份,尹南风暂且谨慎了一把,点头示意冯经理将东西拿过来。
这是...
丝帕一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尹南风只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地急促。
反复仔细观摩许久,她才求证地看向张栖言,“这是......战国帛书?”
张栖言用余光飞快瞟了眼屏风方向,心下笑了笑,继而坦白承认道:“就是当年裘德考从吴家骗走的那卷战国帛书。”
尹南风态度一转,颇为客气地问道:“冒昧问一下,这份帛书又是怎么到了您手上?”
“我跟钮约美术博物馆的现任馆长有些私交,通过拍卖会买回了这份帛书。”张栖言说道。
在那些海外商人眼里,文物古董跟寻常商品没什么区别,只要钱给到位,没什么是不能卖的。
“尹老板,这个抵押品,够资格吗?”张栖言问道。
尹南风福至心灵似的,一瞬间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玄机。
如果说不够,他是不是还能拿出比这卷战国帛书还有分量的东西?
然而,有人却没给她验证猜测的机会。
“足够。不过,没必要。我来给张先生做担保,今天这场的账先挂着,哪天方便了再来销账即可,如何?”
伴随着尚且稚嫩的嗓音,一个少年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张栖言循声看过去,不禁扬了扬眉。
好个清秀漂亮的少年!
难怪吴家那位小三爷一直以为童年的玩伴是个小妹妹。
年纪虽然不大,为人行事却局气得很。
不枉自己专程走这一趟!
张栖言站起身,主动迎上前两步,率先伸出手:“海外张家,现任当家,张栖言。”
“九门解家,现任当家人,解雨臣。”解雨臣同样落落大方伸出手,“张大当家,幸会。”
张栖言看他少年老成的模样喊自己张大当家,勾唇浅浅一笑,“幸会,花儿爷。”
解语花,是跟随师父学戏后,师父二月红给他取的艺名。
知道的人並不算多。
听张栖言这么称呼自己,解雨臣只略微挑了挑眉,然后从善如流地默认了。
尹南风心里暗暗咋舌。
自从解雨臣当家后,她也算接触颇多,从不认为这人是个好相与的。
至于张栖言......
呵,打眼也看得出来,跟平易近人没半毛钱的关系。
这俩人碰到一起,怎么就画风大变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个,只要包场的钱有着落就行。
张栖言承下了解雨臣的出手相助。
不过,临别前还是坚持把那卷战国帛书交给他暂为保管。
开玩笑,不交给他,另外一条大鱼要怎么上钩?
从新月饭店出来,已经将近傍晚。
他们来时,车停得比较远,岑东本想让东家在门口等着,派人把车开过来。
张栖言却拒绝了。
不仅拒绝,还打发了三个人去附近的老铺子买小吃。
这样一来,除了岑东,就只剩下两个伙计跟着了。
摆明了化身鱼肉,让刀俎惦记!
岑东认命地把价值半个亿的背包背在肩上,陪着东家耍。
有仇必报,绝不隔夜。
这是他家老板的人生信条。
果然,他们刚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巷子,迎面就看到十几个来意不善的人,打眼一瞧就知道,是道上混的。
隔着得有五十来米,人群往两边让了让,走出个人。
穿着浅灰色中山装,手上盘着俩狮子头,典型的四九城资深玩家配置,偏偏长了双贼眉鼠眼,辱了他手上那对儿极品白狮子头的风韵。
“我只要那枚鬼头戒,识相的乖乖交出来,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啊!”琉璃孙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黑影儿极速破空袭来,紧跟着就是额头一阵剧痛!
没人看清张栖言是什么时候捡起路边废弃的那节钢管砸过去的。
回过神时,琉璃孙已是满头血!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