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日,随着长公主来到的消息不胫而走,有城民不约而同聚到了城守府门前高喊有冤。
因此,李长乐来到城守府大堂时,男扮女装的大乾长公主坐在椅上看着一张张青桓城文吏记下的冤假错案眼神冰冷,城守方纪正躬身在其身前苦着脸受训。
“其余陈年旧案本宫倒也无话可说,且说这近几日人口失踪之事,你不觉得心中有愧于圣恩吗?”
声音温润平稳,在方纪听来却如同暴雨灌耳,怅然道:
“臣早早便关注此案,也布下了不少人手日夜巡视。罢了,是臣无能,目前对这人口失踪之事毫无头绪,还请长公主降下罪责!”
沈静妍愕然,原以为方纪会推卸责任或是信誓旦旦立下豪言,怎知这青桓城城守直接认了。
她思索几息开口道:“你且说说这事有何难处。”
方纪松了一口气,随即讲起了这人口失踪之事。
两天前大清早,城守府门口左右的大鼓被人击响,城守府大多为处理政事所在,有小部分为城守居家所在,方纪被鼓声惊醒连忙起身奔赴公堂。
等他来到公堂时,下方一老妇一孕妇跪地垂首,已经哭喊到嗓音嘶哑。
原来,这一老一少是城南人家,开磨坊为生。
老妇为婆婆,有一儿王小石,身侧孕妇为儿媳。
“先别哭了,你们有何冤情尽管说出,本官必定替你们出头!”
“大人啊!!昨日正午时,我夫君说去取些肉食给我补补身子,怎料到他一去不复返啊!!”
“肉食……他走时身上可带有银钱?”
“没带,那肉铺老李与我那已经去世二年的公公是几十年至交,他膝下无子待我夫君同亲儿子一般,知道我有了身孕后时常赠与些我们肉食!”
“那老李可有见到你夫君?”
“昨晚我们便去问了,他说不曾见过!”
位居城守多年,方纪也破了不少案子,简单询问后便带着人去了那李家肉铺。
然后,失踪之人又多了一个——屠夫老李也不见了!
按照以往经验来看,这老李嫌疑最大。
杀了人,自己也消失了,不是最常见的畏罪潜逃吗?!
正当方纪安排文吏贴下通缉令之时,城守府又有人报案,而且还是一名衙役!
昨夜临近子时,一名家住城东的值夜衙役回到家中,其胞弟闻声醒来与衙役说了俩句话,随后衙役进门一看竟然空无一人,还以为是自家闹了鬼!!
衙役之事未了,又有城西夫妇击鼓报案,午时左右有人看到他们那闺中待嫁的姑娘前一眼还在街口闲聊,下一眼走进巷子就没了人影!!
……
自长公主来青桓城的前两天起,直至此时,已经有足足有二十五个毫不相干的人在青桓城中没了踪影,生死不知。
方纪将人口失踪之事讲了个大概后跪伏在地。
“男女老少,贵贱富寡,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失踪地点也是毫无关联。恕臣等无能,毫无头绪!”
大堂正中,沈静妍眉头皱在了一起,一晃神看到了堂外的李长乐。
李长乐早早便已跟随府中老仆到了大堂之外,只不过因为方纪在和长公主谈事,所以一直没有出声。看到长公主目光投来,他率真一笑,行至方纪身侧似模似样的拱手道:
“草民李长乐参见长公主。”
一直在大堂垂头不语的主簿张阳远猛然出声,呵斥道:
“狂妄无礼!!”
“你一介草民见了长公主为何不跪!”
堂中一静,沈静妍不语,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小木匠。
在她看来,一个能在学堂中把教书先生说到吐血的人不应该会犯这种不入格的错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长乐淡然自若,他先是瞥眼城中风评极差的张阳远,随即看向长公主沈静妍缓缓跪下,直视那双看起来不太真切的眼睛道:
“还请长公主恕罪。”
沈静妍黯然。
主簿张阳远目光冷厉。
自己儿子秀才之身眼见到手,不料却被这个小木匠给毁坏了好事!
此时被他抓到失礼之举,不下下猛药怎么肯善罢甘休?!
“刚才小人听人口失踪案有了一些想法,所以才走神失礼,请长公主责罚。”
张阳远话刚到嘴边却被李长乐之言堵了回去,他眼珠急转迅速编纂好新的攻势,不料再欲开口,沈静妍却好奇出声,直憋得张阳远浑身刺挠。
“哦?说来听听。”
李长乐看着那双越看越觉得模糊的眼睛说道:
“能不能给我看看人口失踪案详细记录?”
“我想再确认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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