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渊
第八章 当场被抓（旧版）

金黄色的太阳照常升起，然而世界好像变了个样子，大街上，除了来来往往的军用卡车，再不见其它的车辆，往日积极的上班族也不见了影子。一些自觉没希望的人站在天台，不顾他人的劝阻，纵身跳了下去，仿佛这样就可以解脱一样，名为悲伤、绝望的气氛弥漫在天地间。

李笑也有些压抑，网络上尽是一些负面的消息，看得让人觉得马上就要世界毁灭一样，他关掉了手机，闭上双眼，深呼吸，不去想这些恼火的事情，即便在梦里经历过，可现实中再来一次，那情绪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渐渐的，听着海浪拍打小船的声音，李笑感觉心情好了许多，生活还要继续，哪怕明天世界就要毁灭，那也要过好现在的生活，躺着等死不是他的风格，相信也没有人愿意这样。

目前，小船的升级已经进行到一定程度了，与之前初见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如果硬要相比，大概就是一滴水跟一杯水的区别，李笑打开界面，详细数据如下。

【船只等级：加强型防护小船】

【船体构造：钛合金船身、高强度龙骨、小型柴油引擎、三立方储存室、机械爪、金属探测仪】

小船也由之前六米五长度变成了现在到的十米，还宽敞了许多，外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通体银光闪烁，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艘好船。

当然，李笑可不只是单看外表，虽然小船本身并没有攻击性武器，可它本身就是一件大杀器，尤其是专门被改造过的船头，那里有着黑黝黝的撞角，无论用来破冰还是冲撞，效果都不错。

此时，距离界面的时间仅剩二十余天，李笑没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像只小蜜蜂般，日夜不停的收着金属，随着小船日益增加的消耗，柴油也有些不够，他本想去专门负责海上加油的工作站，可到地方一看，人都不见了。

“好家伙，就这么急着走吗？”

李笑埋汰了一句，但想想也是，只要是正常人基本上都收到了国家通知的短信，当然是越早出发越好，念及于此，他也就没说什么，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淡生死。

如果他不是因为小船的原因，可能也早跑去地下基地了，所以才不能怪这些工作人员，不过，人不在，李笑也不可能调头回去，就只能做一回违法的事情了。

“砰”的一声，红色的消防斧直接劈开控制室的铁门，李笑一阵鼓捣，确认没啥问题后，便打开了输油阀门，开始往油箱里灌，小船的油箱看似没多大，但他越灌越心惊，二十几分钟都还没搞完。

李笑都怀疑船是不是漏油了，就再在他专注于偷油的时候，远处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一艘白蓝相间的海警船正快速驶来，李笑手一抖，输油管差点掉出去。

“什么鬼，我也太倒霉了吧！”

李笑暗道不好，这下惨了，肯定是自己刚才劈门的时候触发了加油站的预警机制，这才引来了正在巡逻的海警船，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工作人员都走了，加油站的预警机制还开着。

叹了一口气，李笑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好，但他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让输油管依旧往下喷吐着橙黄的柴油。

当海警船一点点靠近加油站，李笑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看着那船上的警戒机炮，他有些羡慕，要是自己也有个就好了，当然，海警船用的其实是海军淘汰下来的，效果是差了一点，但如果用来打海盗，那那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放下你手中的输油管，慢慢站到一边。”

海警船上，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海警用喇叭大喊道，身边的同事蜂拥而出，将李笑死死抓住，抬起来就想往远离加油站的地方走。

“哎，等等，你们能不能先把那个船的开关关一下啊。”

李笑看着小船的加油处，这要是不关上，汽油挥发的很快的，到时候损失的还是自己，那名深蓝色制服的中年海警眉头一挑，也没拒绝，帮忙把加油处的开关拧紧，然后一挥手，让同事带着李笑上了海警船。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审讯室里，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海警笑道，可李笑却有些疑惑，没见过眼前这人呢，怎么听他口气像是认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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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眼睛一睁，终于想起来了，是先前那个电台里的声音，他感觉也太巧了吧，但中年海警却摇了摇头，不这么认为。

“事实上，我们关注你有段时间了，最主要的是，灾难快来了，所有人要么回家，要么老老实实前往地下基地，唯有你！”

中年海警语气一顿，在桌子敲着圆珠笔，打量李笑的脸，颇为有兴趣的说道。

“唯有你，开着一艘船，到处在海边闲逛，连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

李笑的心脏狂跳，感觉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要被人发现了，只好强压下狂跳的心，强制淡定的说道。

“你想多了，灾难这不是还没到来吗？我不喜欢太早去，而且相信国家也不会不管我的。”

对于自己胡诌出来的理由，李笑也知道不靠谱，但又能怎样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更别提海警身上有枪，就算逃出去了，当这船上的警戒机炮是吃素的吗？几排炮弹下去，人就成渣渣。

“哦？就当我姑且相信你，那你干嘛要破坏加油站的门？只要通知一声，我们也会过来给你加油的。”

中年海警淡淡一笑，知道李笑在撒谎，也不拆穿，就看着他表演。

“我哪知道啊，过来都没有人，总不可能白来一趟吧，所以就只能破门了，但是呢，我可没有不交费，油卡都插在那里面了，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

李笑信誓旦旦的说道，庆幸自己之前下意识就这样做了，反正也没人看金额，加多少都是自己的事，中年海警无语，让一个手下去看看是否属实。

没过一会儿，那个手下回来了，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中年海警意外的看了一眼李笑，觉得这个人还有救，不像是那种暴徒。

“可你毁坏国家财物是事实，按照法律规定，你必须要去海事局，那里会有人管理你的，唔，可能要坐几天牢吧。”

中年海警一开口，就吓了李笑一跳，要不是被绑着手脚，人肯定蹦起来了，开玩笑，这要真如这位所说的这样，那钟情谁来照顾啊？至少自己肯定赶不上小船的进度了，而且没人控制，小船也无法升级啊。

“等等，长官，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吗？那船上还有人要照顾，就算世界末日，我也要陪着她。”

李笑恳求道，虽然有点打感情牌的意思，但一时间，参与审讯的众人都沉默了，他们也看得出来，一个植物人，就算国家愿意接纳，但地下基地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受的，更何况，安置的名额还有限，正常人都不够，又怎么会让植物人进去呢？

所有人都在盯着中年海警，在这船上，这决定只有他，也只能是他来做出。

是在黎明下的人性？还是永恒不变的法律？中年海警也在犹豫着，从本质上来说，李笑并没有做出太厌恶的行为，甚至可以讲，这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去加了个油，因为工作人员不在，才会擅自主张破门。

但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李笑就是在偷，尽管插了油卡，可没有人盯着，又有谁知道呢？而且，输油流程处理不当，加油站可是会爆炸的，到时几千海里的环境都会受到影响。但灾难都要降临了，介时滔天的海啸袭来，这个加油站肯定保不住，晚一点和早一点，其实没太大的区别。

因此，中年海警也是很头痛，用力揉了揉鼓起的太阳穴，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做出了最违背职业生涯的事，将李笑直接就给放了，同事也当做没看见，纷纷转过头去。

“赶紧走吧，不准下次这样了，别当我们不存在啊。”

李笑连忙点头道谢，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还想拿一些自己钓上来的鱼干给这些人，但中年海警摇头拒绝了，开着船巡逻其它地方了。

“如果，这灾难没来，就好了。”

感慨了一句，李笑也离开了这里，经过之前的加油，他意识到，小船的引擎升级后，油箱的储存空间也扩大了许多，不然往常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加满，而现在看去，油表只是上升了一点，远远达不到灌满的程度。

但李笑再不敢重复那样的行为了，这次是那海警心好，才放走了他，第二次就是在挑战人家的底线了，到时恐怕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估摸着这点油还能用一段时间，李笑继续收集着金属，加固小船全身，偶尔也带钟情坐在甲板，撑起大大的遮阳伞，两人享受着清凉的海风。

自从李笑以最好的食物喂养她，钟情那原本面无血色的脸也好了很多，瘦弱的身材也稍微长了一点点肉，上次电子秤称了一下，长了一斤左右，虽然并没有什么，但看着她身体的恢复，李笑有种女儿长大了的感觉。

这想法有些怪异，李笑自己都翻了个白眼，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样样都能处理好，他真的发现，是这女孩改变了自己。

“或许，你才是我的幸运女神吧。”

李笑自顾自得说道，坐在钟情的身后梳理长发，全然没注意到女孩的手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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