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船家,上酒。”
温和的言语之中,一身白衣若谪仙的青年笑容宴然。
正是吕洞玄!
独孤求败几乎握不稳手中的撑杆。
“客从远方来,正要好酒,喜儿,将爷爷酿的那葫芦酒取来。”
船女应了一声,不大明白自家爷爷为何舍得将那存了好几年得酒水取出。
吩咐完,独孤求败在吕洞玄的面前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虽然没有什么气势,却让九州观望这一幕的人感觉呼吸急促。
吕洞玄不以为意,闭着眼,随意侧卧于船上,轻轻拍打着大腿侧部,欢脱的哼唱着什么。
不一会,船女将酒水取了来,是用青皮葫芦装的。
九州众人看出了那正是当初吕洞玄给独孤求败的葫芦。
吕洞玄仿佛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贵客还请品鉴品鉴这壶酒。”
独孤求败淡淡道。
吕洞玄揭开葫芦盖,张口鲸吞,他虽然生的俊美文质,但饮酒却豪迈狂放。
越饮越是神情陶醉。
“此酒如何?”
独孤求败问。
“好酒。”
“好在什么地方?”
“洗却了半生的浮华,沉淀了六十年人间滋味,真是,让人沉醉。”
吕洞玄笑容狂气,缓缓阖上了盖子。
“这样一壶酒,是否足够向阁下再问一剑?”
独孤求败缓缓说道。
“哈哈哈,绰绰有余!”
吕洞玄肯定的点头。
话落,独孤求败头顶的斗笠炸裂,斑白的头发随着喷涌而出的剑气飞散。
吕洞玄大袖一拂,船女哎呀一声,已经落在了不远处的堤岸上。
轰!
浩瀚的剑气炸起漫天的水光,同时,整个洞庭湖都开始震颤起来。
吕洞玄盘坐不动,而独孤求败周身剑光环绕,剑指朝着他缓缓点了过去。
“这独孤第十剑,名为【破红尘】。”
“好剑法!”
吕洞玄含笑赞叹,一如当初在蜀地一般。
他同样一指点出。
两道剑指碰撞在了一起,无形得波纹扩散。
不过一瞬。
“这红尘,独孤兄真的看破了吗?”
吕洞玄满含着笑意温和道。
这话让独孤求败浑身一震,而后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再看的时候,对方的剑指已停留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上。
“我又败了!”
不同于过去,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独孤求败没有半分不甘。
反儿透着几分大彻大悟的恍然。
吕洞玄慵懒的侧卧下来,饮着酒悠然道:“这真正的红尘充满了七情六欲,就是仙人也害怕沾染,更何况看破呢?独孤兄着相啦。”
独孤求败含笑说道:“井底之蛙,只知一隅之天空,若非今日吕兄点醒,我恐怕会在错路上一直走下去。”
吕洞玄摇摇头,道:“我痴长你三百岁,说的也不过是自己走过错路的经验罢了,独孤兄能够彻悟,这是你自己身具慧根。”
两名世之奇才,对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一连饮酒三日三夜,一见如故。
……
“没有想到独孤前辈和吕祖还有这样的交集,人生能得一知己,何其有幸?”
“红尘若真的那么容易看破就不会有那么多大能避之不及了,说起来,佛门那些和尚整天嚷嚷着看破了红尘,岂不是可笑?”
“何止是可笑?他们自诩‘遁入空门’,将红尘当成不存在的‘空’,这不是看破,而是躲起来当鸵鸟。看破不过是他们说得好听罢了。”
九州群雄从两位天骄颇具深意的话语中隐隐摸到了什么。
燕王府。
“青玄,我一直认为你的天赋不比吕祖差分毫,在你看来这红尘如何?”
黄药师含笑问道。
苏青玄哑然失笑。
这个问题早一些问他可能还会有些迷茫,但他在化身吕祖一生探寻之后已经看得很明白。
柔和的目光看向远处。
浩渺的府中湖泊之上,一簇簇花朵争奇斗艳。
小龙女在上面做了一个花团锦簇的秋千,戴着花朵编织的花环,巧笑嫣然,人比花娇。
天上的仙女也难有如此纯净的美感。
黄蓉拎着花篮低头花丛中采集能用于做菜的植物,一颦一笑已有成熟风韵。
“红尘,就是红尘,一张七情六欲交织的网。”
苏青玄随口道。
黄药师逼问道:“那我辈应当挣脱这个网吗?”
苏青玄嗤笑道:“为何要挣脱?”
他张开手掌,一只色泽深邃斑斓的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他的掌间,飘摇飞舞。
“不觉得这网上的众生很美?爱恨痴缠,其中滋味作用于神魂,或是让你振奋或是让你沦落。”
“这不是痛苦?”
“人本就是为情而动的生物,若一味强求看破,太上忘情,连最基本得感情都没有了,就算成了仙又能如何?不过又一视万物为刍狗的伪仙罢了。”
苏青玄讥诮的看了天空一眼。
黄药师陷入了沉思之中。
“仙字,左边得先立一个人,人都不做了,那不求也罢。”
苏青玄没有了谈话的兴致,含笑踏出凉亭。
黄药师闻言,哈哈一笑,身影一纵也消失在了王府之中。
黄蓉挽了挽鬓角得秀发,喊道:“爹爹,不吃晚餐了么?”
黄药师爽朗得笑声远远传来,“乖女儿,为父似有所得,下次再来叨扰吧……”
来到湖心。
“夫君!”小龙女的呼唤让苏青玄莞尔,一步落下,身影化作蝴蝶翻飞,下一刻已经揽美入怀坐在了秋千上。
小龙女缩在他的怀里掩唇娇笑,突然将自己编的花环戴在了苏青玄的头上。
“调皮!”
苏青玄刮了刮她的鼻子。
小龙女痴笑道:“就算如此,夫君还是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