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域：诸神
第二章 疯老头（旧版）

疯老头神色一动，身体虽旧如枯木，行动却异常迅速，一个飞身闪到大禹身后，大禹面不改色，巍然不动，疯老头拍出合力一掌，落到大禹身上。

这一掌便是至阳手，刚猛有力，一瞬轰砸在大禹身上，大禹闷哼一声，纹丝未动。

“像是击打在浩瀚王阳中，我这一掌实在微不足道！”

疯老头抽身退开，大禹转过身，疯老头那一掌虽猛烈，在大禹而言也不过尔尔。

“这便是永恒异人类，即便我拼命打出千百掌，他恐怕都不会受伤，所谓永恒异人类会被现代热武器轻易杀死，也委实过谦了。”

疯老头顿了顿，虽然清楚了与大禹的差距，但仍旧心有不甘，当下屏住一口气，一个恍惚间欺身到大禹身前，绵绵一掌击打在大禹的升阳府上，大禹往后退了一步，十二楼台真气在这一掌柔劲的侵入下陷入紊乱。

“不愧是三丰真人后辈，你这柔劲化入太极两仪之中，风采不减当年的三丰真人。”

大禹双手合十，慢慢消解刚才疯老头打入自己体内的柔劲。这一掌着实不好受，先前疯老头那一掌比之这一掌宛如云泥。

疯老头所使的掌法将太极阴阳融汇，是道家上乘的功夫。区区一掌至阳手，普通人类挨上直接和死神报道。

而令大禹颇为难受的至阴手，柔劲直捣黄龙，若非大禹底蕴雄浑，这一掌足以将其重创。

疯老头彻底失了底气，他这辈子所有的功夫都在这两掌内了。

“一生修道，至今而觉，一切如无物。”

疯老头眼神迷离，大禹见状也不多做打扰。

“一生执着，一世将过，何苦忆？”

疯老头念叨着，倒在了落叶之中。

“可惜，生命不可逆，他现在这种境界，其实已经很接近张三丰了。再悟得透彻些，道法自然的境界再上升一个层次，未必不能如愿。只可惜，时间不容许。”

大禹惋惜、慨叹，他经历得多了，对疯老头这般的人虽表同情，却实在难有什么情绪波澜。

疯老头整日钻研道家经卷，古往今来浩如烟海的典籍他看过太多，自七岁而始，至八十而终。年逾八十，疯老头自问胸怀道家山河，便隐居山水之间，与清风溪流为伴，体悟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是疯老头的异能力，疯老头端坐于草木之侧，便宛如草木，静卧于山石之上，便宛如山石。疯老头甚至能招来蜻蜓蚂蚱等昆虫落到自己身上，是为身躯皆自然。疯老头轻功甚高，虽是道门之人，佛家功夫一苇渡江也使得炉火纯青。

便是如此一位道长，声名在外，享誉九州，此刻思考起人生来，从无所欲求到郁郁寡欢再到清心寡欲，大凡人之一生，莫不如此。

“镜花水月，彩灯幻灭，虚妄，虚妄。”

疯老头缓缓起身，大禹见他想通了，微笑着走上前。

“现在，可以对我说了吧？”

大禹轻声说道。

“是我贪图永恒异人类长生不死，那一道执念而今终于散去了。”

疯老头坦言，去往禁域确实有这么个念头，而今知道没了希望，烦恼皆去。

“谁说永恒异人类长生不死，这世间哪有真正的永恒？”

疯老头自行解开了心结，大禹也就敞开心扉对疯老头说。

“禁域内确实有着与所谓‘永恒’有关联之物，但诸多永恒异人类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答案，我们自己的身体我们也清楚，细胞坏死速度较之常人慢，细胞再生速度又较之常人快，但此消彼长之下，身体也还是慢慢衰老的，我们最终也会死去。”

大禹顿了顿，看了疯老头一眼。

“唉······”

疯老头轻吐一口浊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旧布。

旧布上依稀有着几个文字，还有暗红色的血渍和黑色的墨迹。

“你托我找灵明石猴孙悟空，我找到了，就在华夏国度西南部北纬30度一座山上，他似有急事，不肯跟我来见你，只将这一块破布叫我转交给你。”

疯老头将破布递给大禹，大禹展开一看，顿时面露难色。

“这小猴子竟然已经开启了第四人格。”

这破布自有玄机，一般人看不懂，但大禹深谙此意，观摩许久，知晓了前因后果，也就丝毫不避讳地讲给疯老头听。

灵明石猴、赤尻马猴、六耳猕猴、通背猿猴。

这便是孙悟空开启了的四重人格。

四种人格寄存在灵魂之内，每一种人格或强或弱，皆可以支配灵魂，进而掌控肉体，只是灵明石猴居于主导地位。

“你也算是异人类中顶尖的了，可否感受得到灵魂之所？”

大禹询问道。

“未曾听说，愿闻其详。”

疯老头摇了摇头，道教典籍中确实有关于灵魂的文字，但都玄之又玄，观之如入云里雾里。

大禹轻轻抬手，一指点在了疯老头的灵台，疯老头感受到一股气在体内消散。

异人类之所以为异人类，乃是因为比之普通人类，体内有一股神秘力量，这种力量被称为“禁”。

大禹这一指，将疯老头体内的禁尽数化掉，疯老头先是惊讶，随后释然。

是了，大禹是何等人物，暂时让他失去禁也在常理之中。

失去了禁，疯老头如若返璞归真，此时真正是一位普通的百岁有三的老者，原本因道法自然而显的面貌，此刻迅速衰老。

疯老头感到飘忽，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感知。

他从另一视角观察到了自己，这种玄奇的感觉有些窒息，更令他惊讶。

“这便是灵魂，藏于大脑一神秘区域内，于普通人类而言实在难以察觉，但异人类要做到这一步倒非难事。”

大禹说着，又往疯老头玉枕穴轻轻一指，疯老头体内的禁苏生，容貌也迅速变得年轻。

“道法自然是一个很好的异能力，当年也有一个异人类拥有道法自然的异能力，叫老子，他有一招叫什么紫气东来，当时连舜帝都震惊了，只可惜他刚进入禁域不久就死了。”

大禹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惋惜，老子是一个传奇，他本是一普通人类，人生行将结束才觉醒了异能力，虽然迟了些，但老子的大智慧与他的异能力——道法自然完美契合，紫气东来在当年仿佛神仙巡游一般，给予普通人类无限遐想。

“还有张三丰，你使的功夫就是他创的。”

张三丰也是个奇人，创造了太极拳掌法，于普通人类而言可强筋健骨，于异人类而言则可以极大发掘禁的力量。

疯老头听罢陷入沉思，大禹也不做打扰。

现在疯老头的情况，与当年的老子有些相似，大禹素来不喜提点别人，因而直接转身离去。

大禹收到了一个消息，来自禁域。

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出现在大禹面前，这两个人皆是学生模样，恭敬地将一份资料递给大禹。

“长清大学有一个学生，我们观察了他整整一年。”

男生率先介绍着。

他们观察的这个学生叫许晏，体内有禁的存在，但却没有丝毫异能力。

“一开始我们以为他是没有觉醒自己的异能力，但异人类即便没有觉醒异能力，总该有一项能力比较突出。”

他们观察了一年，清晰地感受到许晏体内浩瀚如海的禁，但许晏不论是那一个领域都没有擅长的。

成绩排在中上游，记忆里不错但也达不到过目不忘，一百米跑个十三秒也不算快，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简直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有这样的人，倒是闻所未闻。”

大禹点了点头，寻找异人类是禁域最基本的任务，像许晏这样的存在，对他们而言不算麻烦，更像是一种挑战。

“通知影，看好那小子，必要情况下可以出手帮忙。”

影是禁域的特殊组织，是禁域在普通人类世界设立的，用以异人类开展行动的机构。

上一次影开展行动，是为平叛。

有几个异人类无视禁域警告，滥用异能力，并煽动一小国反动组织叛乱。

由此，禁域派遣影，一天之内平息叛乱。

影之所至，神鬼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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