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难驭
第九十八章:婚讯(旧版)

漪妃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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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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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月的目光掠过琴昭未,两人相视一笑,她才道,“我和王爷打算下个月成婚。”

“成婚?!”琴名扬手里的剑穗“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王兄,恭喜啊……”

琴昭未握住楚离月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却握得很紧,“母妃那边……起初是不乐意的,后来见我身子实在经不起折腾,终究是松了口。”

叶惜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在官渡镇时,楚离月蹲在灶前生火的样子,那时她眼里的执念像团火,如今却被琴昭未掌心的温度焐成了暖。“恭喜你们。”她真心实意地说。

暖阁里的笑语还未散尽,三道快马已分别冲出都城,将这桩婚事送往三国。

扉落国·皇宫

楚离卿将密信捏碎在掌心时,鎏金烛台被他挥到地上,烛火溅起的火星烫到了手,他却浑然不觉。殿内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琴昭未……楚离月……”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里淬着冰,“一个病秧子,怎敢肖想她…”

“皇上,”暗卫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神兵令的消息……还在查,据说琴名扬和离月公主两个月前去过雪山。”

楚离卿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狠戾,他舔了舔唇角,“一个快死的人,留着也没用。”

安淮国·行宫

冷清尘正倚在榻上看兵书,伤口的隐痛让他脸色发白,听到侍卫禀报时,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箭伤,疼得闷哼一声。

“你说什么?楚离月要嫁给琴昭未?”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她要嫁给那个病鬼,她的失忆果然是装的…”

“皇上,要去阻止吗?”昭雾小声问。

冷清尘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不甘与偏执:“阻止?不,我要去喝喜酒。”他抚摸着肩上的伤疤,眼底闪过决绝,“我要让她看看,她放弃的是什么。”

南衡国·王府

南风宸正在书房临摹字帖,听到属下禀报时,笔尖的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墨团。他盯着那个墨团,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楚离月要成婚了。

那个他之前念着的人,要嫁给离曜国的摄政王了。

可他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另一个身影——有许多才能的叶惜舞,喜欢他的叶惜舞。

“王爷?”属下见他失神,轻声提醒。

南风宸回过神,将毛笔扔在笔洗里,墨汁溅了满手。“知道了。”他淡淡道,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个与楚离月有着相同容貌的叶惜舞,此刻应该就在离曜王府吧?她听到这婚讯,会是什么反应?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方,那里是离曜国的方向。或许,他该去送份贺礼,看看那两个长得一样的女子,看看自己到底……在意的是谁。

三国的暗流因一桩婚事悄然涌动,而离曜王府的暖阁里,琴昭未正看着楚离月试穿新做的嫁衣。

琴昭未的婚讯像阵风,吹遍了整个离曜国。侍卫端着药碗往囚牢走时,刻意压低的议论声还是飘进了玄谷子耳中——“听说下月初三成婚,楚姑娘特意让人赶制了大红嫁衣,说是要风风光光的……”

“哐当”一声,玄谷子手中的木碗砸在地上,药汁溅湿了囚牢的草堆。

他猛地扑到牢栏前,手指死死攥着铁条,指节泛白,眼底是近乎疯狂的红:“不可能!那是雪儿的身体!她怎么能用雪儿的身体嫁人!”

三十年的执念在此刻彻底爆发。他当年耗尽半生修为,本想借秘术复活柳如雪,却阴差阳错让楚离月的魂魄住进了柳如雪的躯体里。

他被楚离月用柳如雪的身体威胁为琴昭未炼药,不过是想等楚离月放下戒备,再夺回这具属于柳如雪的身体——可如今,她竟要穿着嫁衣,用这具身体嫁给别人!

玄谷子踉跄着回到草堆旁,从床板下摸出个黑色的小瓷瓶,里面装着他偷偷留存的“蚀心散”——此药初服时与寻常补药无异,可三日之后,会让服用者心口剧痛,若没有解药,不出七日便会气绝身亡。

他盯着瓷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楚离月,你想用如雪的身体成婚,我偏要让你乖乖来求我。

三日后,琴昭未果然开始心口剧痛,躺在床上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

楚离月握着他的手,指尖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急得眼圈发红:“怎么会这样?前几日服药还好好的,是不是玄谷子在药里动了手脚?”

她转身就往囚牢跑,银刺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囚牢的铁栏后,玄谷子正坐在草堆上,手里摩挲着那半块桃花纹玉佩,见她进来,慢悠悠地抬眼,眼底满是嘲讽:“月儿来得正好,琴昭未的心口,该开始疼了吧?”

“是你搞的鬼!”楚离月的银刺抵在牢栏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在药里加了什么?快把解药交出来!”

玄谷子却丝毫不慌,起身走到牢栏前,目光在楚离月脸上来回打量,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解药我有,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用这具身体嫁给琴昭未。这是如雪的身体,凭什么要嫁给琴昭未?”

楚离月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琴昭未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没有时间和玄谷子耗。

玄谷子语气带着偏执的威胁:“要么,你答应我,取消婚约,永远不用这具身体嫁人;要么,你就看着琴昭未疼死——你选。”

楚离月没有回话,直奔西跨院。

叶惜舞正趴在石桌上画雪镇的雪人,画本上琴名扬的笑脸还沾着墨点,见她进来,忙把画本倒扣在石桌上。

“惜舞,跟我去地牢一趟。”楚离月开门见山,指尖把玩着那枚银刺,却刻意避开叶惜舞的视线,“玄谷子敢在未哥哥的药里动手脚,我得让他知道,我有足够的筹码。”

“玄谷子是谁?”叶惜舞问。

楚离月简明扼要给她说了前因后果。

叶惜舞眨眨眼,立刻反应过来:“你要我演场戏?比如假装我是你的‘人质’?”演戏她可是专业的,她放下画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先说好了,你可不能真对我动手,我怕疼。”

“放心,我护着你。”楚离月伸手拂去叶惜舞发间的桃花瓣,语气软了几分,“待会儿我推你到牢栏前,你不用说话,站着就好。”

两人穿过回廊时,侍卫已备好马车。

马车停在暗巷尽头,地牢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走吧,该让玄谷子看看,他的‘软肋’,现在在我手里。”她走在前面,指尖的银刺藏在袖中,始终与叶惜舞保持着半步距离,护着她避开地上的碎石。

叶惜舞跟着楚离月踏进地牢,潮湿的寒气瞬间裹住脚踝,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余光瞥见楚离月的背影。

那抹猩红在昏暗烛火下像团燃烧的火,却在走到牢门前时,悄悄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才抬手示意侍卫开门。

铁牢门“哐当”巨响,玄谷子握着丝帕的手顿了顿,缓缓抬头。

当他的目光扫过叶惜舞时,原本暗淡的眼睛骤然亮了,像枯木逢春般,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活了,活了…你也活了?”玄谷子很激动,两个人都活了就代表仪式成功的几率很高,复活柳如雪的希望也就越大。“雪儿,我的雪儿。”

楚离月上前一步,袖中的银刺滑到指尖,却只是虚抵在牢栏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玄谷子,解药交出来。”

她突然侧身,手臂看似用力地将叶惜舞往前一推,指尖却悄悄托了下她的胳膊,怕她站不稳,“你看清楚,她也是你复活柳如雪的人选,是柳如雪的身体重要呢?还是她永远复活不了重要呢?婚我是一定要成的,但如果你再对未哥哥下手,我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出事。”

叶惜舞配合地抿紧唇,假装紧张地攥住衣角,心里却在吐槽:她在现代可是个知名演员,这点事情根本不需要演技。

她偷偷抬眼,见玄谷子死死盯着自己,眼神里的痴迷像要溢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大叔的执念,比她之前看的狗血剧还离谱。不过玄谷子应该是五六十岁的年纪,现在这模样才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这永葆青春的秘诀她好想学啊。

“筹码?”玄谷子低笑起来,笑声在地牢里回荡得疹人,“月儿,我真是小看你了。我把解药给你,你会愿意把你和这女娃的命交给我吗?”

楚离月眼神一冷,银刺猛地戳在牢栏上,溅起细碎的火星:“我还以为你有多痴情呢?既然你这么不在意柳如雪,那…”她看似愤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叶惜舞,见她往后缩了缩,立刻收了几分气势。

玄谷子眼底的温情瞬间被阴鸷取代:“解药可以给你”他故意停顿,目光落在叶惜舞身上,“想要彻底根治他,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用她的阳寿,加上你的心头血,为如雪筑养魂阵。”

“当真?”楚离月厉声道,却在玄谷子要开口时,悄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叶惜舞说:“别慌,我不会真答应他。”

叶惜舞点点头,突然壮着胆子开口:“大叔,你就算复活了柳姑娘,她也不是当年的她了。用别人的命换她回来,这根本不是爱,是自私!”她这话像颗石子投进玄谷子的心湖,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玄谷子猛地扑到牢栏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铁条,指节泛白:“你懂什么!如雪是被冷璃驰害死的,我必须让她活过来!当年若不是我晚了一步,她根本不会死在宫里……”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眶泛红,“我种了十里桃林,等了她三十年,凭什么不能用别人的命换她回来!”

“玄叔叔,叶惜舞已经被我下了十日断魂散,我也惜命,所以只能用别人的命和你谈判了。你有一天的思考时间,明日你没有给我答复,那…”楚离月顿了顿。“我希望你能给我满意地答复,想好了差人告诉我。”

说完,楚离月拉着叶惜舞转身就走,走到地牢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玄谷子一眼,眼神里的狠戾却比来时淡了几分。

待走出地牢,冷风一吹,叶惜舞才松了口气:“他会答应吗?”

楚离月从袖中掏出块暖手的帕子递给她,语气难得柔和:“委屈你了。我知道这戏不好演,但只有这样,才能让玄谷子说实话。”她望着远处王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次日清晨,地牢的铁门还没完全推开,玄谷子沙哑的声音就先飘了出来:“让楚离月来见我,我给她解药。”

侍卫不敢耽搁,转身就往王府跑。

楚离月正在给琴昭未擦手,听到消息时,指尖的帕子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算准了玄谷子舍不得放弃复活柳如雪的可能,叶惜舞这张“牌”,终究是压过了他的偏执。

“我去去就回。”她帮琴昭未掖好被角,又嘱咐守在一旁的丫鬟,“若他心口再疼,就先喂半粒之前的止痛药。”

赶到地牢时,玄谷子正坐在草堆上,手里捧着个乌木盒子,见她进来,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疯狂淡了些,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固执:“解药在盒子里,但我有两个要求。”

楚离月上前一步,却没急着接盒子:“你说。”

“第一,”玄谷子的目光落在牢门外,像是能穿透墙壁看到叶惜舞,“你得让那个女娃留下,我要每月见她一次——我要确认她的身体状况,毕竟,她也是复活如雪的关键。”

楚离月皱紧眉头:“她是自由身,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你不用替她决定,”玄谷子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乌木盒子,“你只需要告诉她,若她肯配合,我能保她以后百病不侵。这就是交换条件。”

楚离月她没立刻答应,只道:“第二个要求呢?”

“第二个要求,”玄谷子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她的脸,“你必须在两个月内,帮我找到‘冰魄花’。那花长在极寒之地的冰缝里,没有它,琴昭未就不能根治。记住一点要在两个月内拿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威胁:“若是两个月内找不到,琴昭未的身子,撑不过半年,你自己掂量。”

楚离月的指尖冰凉,她知道玄谷子没说谎——琴昭未的身体全靠药物吊着,若是没了解药,之前的治疗就全白费了。

她盯着乌木盒子,沉默了片刻,终究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在这期间,不许再对未哥哥、对惜舞动手。”

玄谷子将乌木盒子扔给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我说话算话。但你记住,若是你敢骗我,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为如雪陪葬。”

楚离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三粒莹白的解药,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服用的方法。

她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地牢外走,刚到门口,就见叶惜舞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楚离月有些惊讶。

叶惜舞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来看看我们的‘谈判专家’有没有吃亏啊。”她凑近了些,小声问,“玄谷子答应给解药了?他提了什么要求?”

楚离月把玄谷子的条件说了一遍,末了道:“关于每月见你一次的事,你要是不愿意,我再想别的办法。”

叶惜舞却笑了,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桂花糕:“我愿意啊。他能保我百病不侵,这买卖不亏。”她顿了顿,咬了口桂花糕,眼神亮了亮:“说不定我还能从他嘴里套出秘密,到时候我们就能反过来牵制他了。”

楚离月看着她笃定的模样,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你自己小心,有任何事,立刻派人给我送信。”

“放心吧!”叶惜舞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赶紧回去给琴昭未送解药,我去跟玄谷子‘打个招呼’,让他知道我‘很乐意’配合。”

楚离月点点头,转身往王府跑。阳光洒在她身上,手里的乌木盒子沉甸甸的——这解药背后,是两个月的期限,是玄谷子的执念,还有一场未可知的冒险。但她知道,只要有琴昭未在,有叶惜舞帮忙,就算前路再难,她也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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