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界传说
第一卷 剑界篇 第四十八章 仙人临尘（旧版）

琅嬛学院自那场变故之后，北地封雪原的人全数被埋葬在此，冰寒力量也是没有回返，直接掉落原地，将失去神魂的尸体全部冰冻。即便是数日时间过去，依然是冰雕一般，阳光未曾融化。

再次回到琅嬛学院，胡殿辉感慨万千。当年剑心带他来此修行，琅嬛学院也承载着他十分珍贵的回忆。再后来是胡殿辉抱着复仇的念头，带陈鸣修行。十六岁的陈鸣，几乎就是当时的胡殿辉年纪了。

“记得你成为学院大比第一名的奖励吗？”胡殿辉屹立在剑楼之上，此前他就是带着师傅的仇恨，在此蛰伏十几年。只是如今被冰寒覆盖，有如冰柱一般。

“学生记得，师傅曾说是我铸造佩剑的绝佳材质，具体是什么？”陈鸣问道。

冰释前嫌的两人，再度回到之前那种亲密的相处方式，很多话也说得十分通透明白。

“如果陆天在大比中战胜你，那么剑尊的力量一定会离开你，甚至转移到陆天身上。所以在陆天已经解除天地意志的基础上，将一位剑神的体悟附加到他身上，你自然逊色不少。如果陆天输了，那么陆思遥与陆知秋父子，将尽全力助陆天登上剑圣之位。所以，这份大比的奖励，从一开始就是为剑尊准备的。”

陈鸣不解其意，“为什么？”

胡殿辉继续道：“剑尊不会接受天地精纯元力的灌注成为剑圣，因此佩剑也不会因此晋升仙品。所以，想要与剑魔对战，剑尊的武器需要自己铸造。而凡铁自然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玄冰虽然坚固，方天木坚韧，都各有优缺。所以，铸剑材料是学院最宝贵的财富。”

陈鸣还不知道是何物，只见胡殿辉双手向上托举，一股庞然无匹的巨力竟然承载着剑楼缓缓上升，剑楼之所以称为剑楼，就是因为本体就是剑胚的形状，只在剑格处有简易的居所。此刻在胡殿辉的运力下，那剑楼缓缓缩小，直到与正常兵器无异，在胡殿辉掌心旋转不停。

但是其上并没有任何力量流转，胡殿辉道：“比之方天木，更适合神魂寄养，尤其是对灵体的成长大有裨益。比之玄冰更加坚固锋利，比之琉璃镜容量更大更多。这就是为剑尊准备的铸剑材质。”

“这到底是什么神物？”陈鸣不由得出声问道。

看到陈鸣期待的眼神，胡殿辉又有些得瑟，反而要磨磨陈鸣的性子。“你知道天地本质是什么吗？”

“学生不知”

“老实说，师傅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人告诉你，这是天地的残缺一角，你信是不信？”胡殿辉转头问陈鸣。

“这、、、”陈鸣一时难以理解。天地就是天地，似乎从来没有人思考过，构成天地的是什么。又何谈知晓这材质到底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这是何物，传说千年前天地崩毁一角，有仙人临尘，鏖战过后，掉落的天地碎片一直被天元大陆的仙人掌管。当年成立琅嬛学院，也是仙人亲自树立起剑楼，但没人想到，看似只是巍峨的建筑，实际上是最为宝贵的神物。”

陈鸣接过那看着平淡无奇的剑胚，难以置信这就是天地一角。

胡殿辉不再放松，“你可以将铭凡剑灵提取出来直接寄养，不会有丝毫影响。待它适应新的剑体即可。这是你重新铸造佩剑的材质，也是你对抗剑魔的底蕴之一。作为师傅，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师傅，我、、、”陈鸣嚅嚅不知说些什么。

“不用介怀，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此前封余作为的大弟子，受我关注与宠爱最多，但是你是剑尊，不管这剑胚多么珍贵，是你的便是你的，不会到了封余的手里。我知道你之所以愿意把你封余师兄的身体交给周意，也是有对我的恨意驱使原因。”

陈鸣羞愧地垂下头，这些人性中的劣根，十六岁的陈鸣的确没有办法彻底摒弃。

“为师没有怪你的意思，因为在你破天之后，能够存活下来的人会不会有他还不一定，为师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有可能，将你封余师兄的神魂带回，让他入轮回吧。”

若只是帮助封余师兄解脱剑魔的控制，陈鸣一百个愿意，但是胡殿辉说自己也不能幸免，就让陈鸣无法接受了。在封雪原顶，陈鸣曾经问过胡殿辉，剑尊需要什么力量。胡殿辉没有回答。

胡殿辉不去管陈鸣的反应，继续道“我现在才明白，当年我师父为何慨然赴死。如果当年的我，和你一样有前途，恐怖我师傅也会倾尽全力帮助我，不会轻易因为反抗命运而赴死了。如今到我面对这一情况，才算明白。悔之晚矣。”

知道烈阳将胡殿辉身上的风雪都融化一空，陈鸣才发现，原来师傅真的是白发苍苍，不是风雪覆盖。

“师傅，不管你们老一辈的人物有怎样的命运安排，无畏向前的我们，唯有不让你们失望，放心吧。”陈鸣看着逐渐有了暮年迹象的师傅，心中暗暗发誓。

玉侠再次来到竹海见见老朋友。如果良心的谴责无法消除，是一错到底还是能化解多少是多少，是玉侠此刻在思索的。

“老友，你我活了两百多年，是不是已经足够了？”青竹尊者问道。

玉侠看起来不再有那么玉树临风的气质，衣衫也不再整齐，敞开的衣领甚至流淌着出唇角滴落的酒水。“两百年，我活了三世，够了吗？”似乎是在回答青竹尊者，又像是在自问。

“我理解你的心情了，就在那个人给胡殿辉惩罚之后，我到底要不要出手救治李婉儿，我犹豫了。如果我出手，或许能够让她苏醒，但是，我一定无法进入仙界，甚至会直接消亡。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玉侠不去看青竹尊者，“大概是没救吧。活下去，几乎是你我二人最深的执念了。”

青竹尊者苦涩道：“我初时没救，但我受不了那种良心的谴责。所以，我出手了。我没有后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活下去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有时候会想，哪怕是有一个值得牵挂的人，也断不应该有轻生的念头才是。我救了李婉儿，不知道后果如何，好友你的道路呢？有过后悔吗？”

玉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青竹，你说剑魔真的是穆成虎吗？”

提出这样的疑问，青竹一时不知道玉侠究竟是想要投靠剑魔，还是要对付剑魔。“你想说什么？”

“当年，穆成虎被父亲秘密培养，看着弟弟在家族中掌权，应该是怎样的心情？他心中的怨恨当然是十分强烈的。但是为什么他会知晓关于破天计划的一切消息。如果他早就知道这个讯息，是不是当年就没有周帆的剑圣之位了？”

青竹作为少数几个了解详情的人，仔细思考了一下，瞬间冷汗直下。

“你是说，当年穆成虎的确是剑魔，但是，在琅嬛学院被封余唤醒的剑魔，不是穆成虎？这、、、”

玉侠不再喝酒，转身严肃得看着青竹尊者。“如果，剑魔的确是穆成虎，那么我不介意投靠他，成为他魔剑的一份子，即便破天之后，我也是跟随着我们天元大陆的人。但是，如果剑魔不是穆成虎呢？我们活了两百岁，看似是长久的存在，但是相较于天元大陆的千年历史，却是不值一提。当年仙人临尘的传说，已经很少有人知晓，那与仙人对战的是谁？”

青竹尊者道：“你是猜测那剑魔不仅不是穆成虎，而且还有可能是域外之人？”

“对。”玉侠继续道，“封余本是北地冯雪原之人，封雪原顶是最接近天穹之处。当年剑魔屠灭北地十三宗门，他被流剑刺中灵台，但是大难不死，并且被胡殿辉救治。但是我问过胡殿辉，封余并没有任何奇异之处，只是因为剑有偏差，暂无生命危险，胡殿辉又去得及时，方才保住他一命。那么，剑魔灭世之莲的冲击下，封余又是怎样活下来的？”

“也就是说，不仅如今的剑魔，就连封余，也与远古仙人有关？”青竹尊者顺着玉侠的话推测。

“似乎我们从来都没有了解真相，包括那个人传达各种命令，也只是推动各种剑尊这一关键人物进入到命定的轨迹。剑尊是谁，不重要。而界塔十万丈之上，不仅有大陆至高的剑圣存在，还有超越剑圣的仙人。那么破天计划究竟是仙人的计划，还是域外仙人的阴谋？当年补天的是谁？天地一角是谁铸造成剑胚的？”

玉侠从来只想着活下去，但此刻因为种种原因，思考的足够多，也足够深。但是涉及大陆最深层的秘密，他只能与青竹尊者交流。

“仙人临尘、破天计划、域外剑魔、界塔主人”青竹尊者疲惫得闭上双眼，”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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