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之暗杀者
第九章 致命的可能性（旧版）

“呼——”

吸气，然后慢慢的吐出。

SAO的系统超高的性能将冰冷的气流慢慢扩散至全身，那股暂时的冰冷感让緒山铭逐渐冷静了下来。

是的，任何时候都要理性的去看待问题，不能被情绪所支配。人类之所以能够超越其他生物，就是因为存在“思考”，人是思考的芦苇，并不会像动物那样被欲望与情绪控制。

即便是在痛苦的承受着...独自一人的承受着。

緒山铭将其接受，并且艰消化。

那个孩子，最后死去的时候究竟看见了怎样可怕的画面呢？

他体验过“死亡”，在能够复活的情况下，HP血槽清空的下场，最多只是眼前的一切被黑暗包围，视野中央出现了血红色组成的提示语“GAME.OVER”。

之后，就会被转移到黑铁宫重新加入战场，不会真正的死亡，也不会陷入难以挣扎的绝望感。这只不过是游戏中最常见的剪影，毕竟是MMORPG（多人在线的角色扮演类游戏），而且还是在VR虚拟现实的基础上开发的，应该只是理所当然的吧。

然而黑铁宫...这个充满冰冷死亡气息的地方，完全没有当初的那份作为重新起点的感觉。

緒山铭看见的只有刻着一大堆ID的巨大石碑，其中一小部分已经变成了红色，并且在旁边还有标注。

毫无疑问，这并非是起始的复活点，而是记录死亡的墓碑。

以往复活的中心点，看上去像是祭坛般的圆形台子上失去了象征着重生的光辉，站在这里的人们，似乎都是来吊丧死者的亲朋好友。

在这记录着一万名玩家ID的生死之碑上，他找到了非常短的ID“红丸”，也就是那个死在山猪手上的小男孩。

旁边标注了死因：与野怪战斗死亡

“难道终有一天，我也会出现在这片红色的名单上吗...”

抚摸着冰冷的石碑，感受从指尖传入身体的寒意，仿佛真正的死亡在对他传达讯息一般。

“我希望那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因这沉重的概念而感触之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不需要回头就能知道是谁，所以緒山铭只是仰视着这什么的ID发呆。

在他来到这里到现在，每过一分钟，就会出现一名新的死者或着更多。

死因各式各样：从高空中摔下，与野怪战斗，自杀，遭受陷阱，外部连接断开......

“啊啊，谁知道呢。我虽然不忍心看着别人死掉，但是对自己的生命却视如淡泊，也许有一天，作为独行玩家的我也会因为遭受野怪攻击而死亡吧。那样的命运，根本说不上是残酷。”

接着，听见了脚步声。

名字是Asuna，也就是亚丝娜的少女，走到了与他并肩的距离。

“为什么...？你不会感到害怕吗？”

“害怕到什么程度呢？畏惧，还是恐惧？”

緒山铭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脸上，眼睛里面满是看透人生般的坚定。

“人一出生就要面对死亡的威胁，疾病或是外部损伤都会引来死亡，就算安稳的活到最后，也会寿尽离世。所以没什么可害怕的，这样的道理换做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是...是吗。”

听见他充满哲理的话语，亚丝娜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

“一天之内在地球上会死掉多少人，无论死因，死去的人们应该都是像你我这样多多少少会害怕死亡的人们吧。但是，这些都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存在，根本不需要怜悯。”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明知道这样的道理，緒山铭还是会犯错，会为看见他人的死而产生悲悯之心。

果然只是因为“看见”，如果没有看见的话，那么也不会出现烦死人的问题了。

得到这样的结论，緒山铭咬着下唇，甩开了心中多余的灰尘。

“是这样啊。真羡慕。我并不是像你这样强大的人，我以为跟你一样的话，或许就能摆脱掉这样的困境了。”

緒山铭所体现的，是视死如归的心态，是能够接受战斗着死去，并且不断挑战死亡的界限的强者。

可亚丝娜却无法这样做，迈出旅馆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身上的柯尔不够了，必须去获取一些货币才勉强走出阴影之中。

“不对的。我并没有克服，我也有担忧，只不过方向，目的不同。”

“诶...？”

这否定的话语，让亚丝娜感到一丝惊讶。

“如果我是在战国时期争霸的雄主，会甘心在未能建起一番事业之前死去吗？当然，这是不甘心的。还有许多领域未曾探索，还未变成最强，倒在半路上的那种失落感，应该就是害怕吧。但与只是因为战斗就有可能会死的大部分人不一样，我是能够接受，但一方面又不接受，这样矛盾的存在。”

用尽全力的享受战斗之后的死亡，这才是緒山铭能够接受的方式。可另一面，害怕逝去之后不会体验到的失落感也同样存在。

“好了。一直提这样的话题未免也太过于沉重了一些。”

緒山铭揉了揉脑袋，将大脑内的烦心事全部挤压了出去。

“那么...Asuna...亚丝娜小姐，与你的重新相遇是巧合吗？”

“亚丝娜小姐什么的，不需要用敬语。实际上，将那孩子安顿好了之后，就打算将这些钱还给你。在好友的选单中，有追踪这一栏吧，我就是顺着那个找到了你。”

“.......真是恶魔的设定呢。”

按照她所说的，緒山铭拉开了选单，熟练的打开“社交”，在好友这一栏中，存在着Asuna的名字，只需要再点击一下，就能够看见“追踪”的选项。

“不过说起来，这些钱是留给那孩子生存一段时间的，当然也有拜托你的照顾。既然亚丝娜也害怕战斗，那么就请帮忙好好照顾那孩子一个月吧。”

“虽然我并不想就这样继续回到旅馆，但是那孩子，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坚强的很多。”

“嗯？”

亚丝娜像是在安慰他一般的，对他露出了微笑。

“真是小看了她呢。明明之前害怕成那样子，结果回到住所之后坚强的说出：想要战斗下去，这样的话，而且还托我向你道谢，所以已经不用担心了哦。”

“............”

虽然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亚丝娜的话语，但是緒山铭已经开始像各种颜色扭曲在一起，不知道究竟是哪种心情了。

不，说出安慰的话语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寻找借口罢了，而且这次事件的结局，原本就只是惩罚自己不该存在的负面情绪而已。

“我认为，Mei，铭是一个内心十分强大的人。在大家都被卷入了这次危机的现在，还能够拿起剑不断战斗的你，已经甩开了我不知道多少条街呢。”

光是看装备就已经跟起始城镇的玩家分开了界限了，毫无疑问，緒山铭已经变成了从一开始就拼命向前的强者。

在茅场晶彦宣告死亡游戏开始的那一天就抛弃了恐惧，战胜死亡威胁拿起剑的剑士。

“这，只不过是单纯的行动罢了。”

緒山铭没有认同亚丝娜的赞扬，他伸出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握紧，看着还原了自己在现实中的样子的手掌化为拳，然后继续说道：

“害怕有时候也能够成为前进的动力，即便要面对的是无法挽回的结局。在这一点上，除了我之外，拿起剑走出这座城市的玩家们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这样...这样啊...”

似乎想要听见别的什么答案，但是却没能如愿的亚丝娜，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视线。

——但是，我却是特别的。

在没有任何人听见的内心，緒山铭如是的告诫自己。

想要一个人攻略游戏，想要体验冒险，想要战胜所有人的玩家。

是的，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负担。

......

只要存在羁绊就会多出几分牵挂，这样一来的话，在离别之时一定会十分痛苦的吧。

不管是现实世界也好，虚拟世界也好。

是的，不需要。

就像是那个小男孩的结局，緒山铭难以承受哪一天存在着令自己担忧的人死去。

如果是自己的妹妹夏织的话，緒山铭则会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其安全，这也就是——

等等。

想到了某种糟糕的可能性的緒山铭，背后像是爬上了一条剧毒的蛇。

一瞬间的，从心底涌出的寒气充斥着整个身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喉咙如同被卡住般的说不了话。

“怎么了？突然.....”

发现了异样的亚丝娜，担忧的伸出手想要触碰緒山铭的身体。

“夏织...那家伙该不会也...”

干哑且哽咽的声音，诉说着他本人的心情状态。

买回来的NERvGear有两个，一个自己正在使用。

第二个，万一，如果说万一。

那个笨蛋妹妹，登入前还在像个孩子般对自己撒娇的妹妹也拿起了NERvGear登入游戏的话——

牙根都在颤抖...

緒山铭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夏织然后将其保护起来，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做不到。

而且，如果存在夏织可能会登入SAO的可能性的话，那么他就必须顶着绝对不能死去的限制继续挥剑。

作为哥哥的緒山铭死掉了的话，那么在这个虚拟世界中，谁去保护柔弱的妹妹呢？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的緒山铭表面上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但对于亲人的疼爱程度却不会输于任何一个人甚至在其之上。

能够接近他，不会被讨厌的年龄幅度在五岁浮动的异性，除了緒山夏织之外没有任何人了。

但是话说回来，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她...不，不可能的，就算一个一个的去旅馆寻找，也存在很大的障碍，况且她的ID緒山铭也不知道...

可恶，为什么偏偏出现这样的事情。

想要发泄出来却没地方发泄，緒山铭用力的对着眼前的石碑挥了一拳。

当然，只会有紫色的“不可破坏”的弹窗出现，石碑依旧屹立不倒，那上面，被血色吞噬ID还在不断增加。

而在这个瞬间——

从拳头上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緒山铭眨了眨眼睛，这时他才发现亚丝娜的双手已经握住了拳头。

“...呃。”

“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的脸色好可怕，不要紧吧？”

“不...抱歉，只是情绪有些不稳定。”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緒山铭慢慢的恢复到冷静的状态。

“我的亲人可能也登入了SAO，啊...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在緒山铭这个人身上，终于出现了致命般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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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读者“刀剑刀剑”亲的打赏。

嗯，我会继续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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