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到战场上走一遭,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残酷。
夏涛躺在病床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后世人总说火力不足恐惧症,他现在彻底懂了。
没有那些倒在战场上的战友,哪来后世的太平日子?
正是这场立国之战,让全世界看清了种花家的骨头有多硬。
两年战火,他从排长干到了连长,二三等功勋章攒了一把,唯独缺那枚一等功。
这回受伤,估摸着是运气用完了。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车轮和铁轨撞出的声响像催眠曲。夏涛听着听着,又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觉睡下去,身体里头正在悄悄发生变化。
伤口愈合的速度加快了,内伤也在好转。
等他到站被人抬下火车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比上车时好了一截。
八月底的沈阳,凉风习习。
一眨眼,夏涛在医院躺了将近两个月。
靠着强悍的恢复力,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外伤基本好了个七七八八。
两个月,他觉得慢得像蜗牛爬。
可护士说,就他这身伤,一般人半年能下床就算恢复快的了。
主治医生看着他的化验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恢复速度,不科学啊。
夏涛对自己有信心。
内伤虽然重,按他的速度,一年半载又是一条好汉。
这天中午,护士来传话:吴院长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吃过午饭,夏涛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报告。”
“进来。”
推门,进屋,关门。
一气呵成。
吴院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你小子啊,底气挺足,看来恢复得不错。”
“还行,过阵子又是一条好汉。”
吴院长是老中医,望闻问切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他听夏涛说话中气足,但仔细品,还是能听出内伤的底子。
他叹了口气,心里有数,这小子还得养一阵。
“院长,您找我?”
“我找你干什么?每次见你我就头疼,还想多活几年呢。”吴院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有人找你,等着。”
说了几句,他把话筒递给夏涛:“找你的。”
夏涛接过电话,里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是他首长。
“臭小子,听说恢复得不错?”
夏涛下意识并腿挺胸:“是,首长!多谢领导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
“你这身体情况,不适合再服役了。别闹情绪,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
“是,服从组织安排。”夏涛心里不舍,但还是应了。
“你上次的任务完成得出色,加上以往表现,上级决定授予你一级勋章,提升两级退役。”
提升两级,就是从连长提到营长。
按地方上的规矩,退役还能再提半级,到地方至少是个副处长或正科长。
待遇归待遇,级别归级别。
夏涛不在意级别,他在意的是勋章。二三等的他有一堆,一等功就这么一枚。有多难得,他心里清楚。
“首长,安排我去哪儿?”夏涛问。
“燕京。但考虑到你的情况,上级批准你先去东北大学培训一年。”
夏涛愣了一下:“还要上学?”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学就学,学好了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别给咱师丢人。”
“是!”
“对了,有些东西放在老吴那儿了。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的一点心意,收下。”
“是。”
“你爷爷他们的烈士证书和抚恤金也在老吴那儿。你三叔说了,抚恤金全归你。”
“是。”
“你三叔也调到了燕京,在新成立的供销总社当副主任。回燕京后去看看他,他可没少打听你的情况。”
首长说的三叔,是夏涛现在唯一的长辈。
“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别辜负我们。”
“是,张叔。”
“行了,有空回来看看。”那边挂了电话。
吴院长拍了拍他的肩:
“小子,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有人欺负你,还有我们这帮叔叔伯伯呢。”
“谢谢吴叔。”
吴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一个盒子和几本证书,推过来:“给你的。”
夏涛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一级勋章。
“本来该有仪式的,谁让你受伤了,没参加成。一等功的奖状,等你入职后地方上会发,你的档案已经转到地方武装部了。”
他又指着那几本证书:“烈士证,还有持枪证。小心着用。”
两个信封,一个装抚恤金,已经存进了银行;另一个是叔叔伯伯们凑的心意。
“你今年二十了,老大不小了,回去赶紧结婚。”
夏涛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一直在部队嘛,没合适的。放心,放心。”
“行了,滚蛋吧。”
“得咧,吴叔您忙。”
吴院长看着他的背影,笑骂了一句。
回到病房,夏涛把一级勋章和烈士证收进空间。打开第一个信封,里头是一本存折。
他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一亿两千多万!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第一套人民币。
换成第二套,也就一万多块。
五个人抚恤金加起来这个数,平均每人两千左右。
搁这年头,可是一笔巨款,啥也不干能撑好多年。
第二个信封鼓鼓囊囊的,里头东西五花八门。
现金、票据。数了数,现金两千万。
票据更是齐全——茶叶票、香烟票,最值钱的三转一响,够凑两套半。
关键是,这些都是军用票据,见票即兑,不用再花钱。
夏涛把东西一样样清点完,靠在床头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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