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奥林匹斯当海王
05 生死面前你还纠结道德问题？（旧版）

聊天群里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刷新，但波塞冬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那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物品上——“三位一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太阳穴两侧咚咚作响。

怀里的宙斯依旧睡得香甜，腿边的哈迪斯也毫无察觉地含着拳头。

这两个未来的神王与冥王，此刻不过是两个脆弱的、任人摆布的婴儿。

而波塞冬，手握三位一体的法则，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彻底吸收，化为己有。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打开了聊天群的界面。

群里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丰川祥子：“所以那个三位一体到底是什么效果啊？波塞冬你怎么不说话了？”

霞之丘诗羽：“看他发的那个介绍，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玩意儿能让他吸收另外两个神祇的本源权柄，而在那个空间里，波塞冬可都是波塞冬的兄弟姐妹。”

平冢静：“喂喂喂，不会吧？他要对刚出生的婴儿下手？虽然那两个婴儿是未来的神王和冥王，但毕竟……”

坂柳有栖：“冷静一点，静小姐，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来说，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将同时拥有大海、天空、冥界的权柄，成为一个远超原本宙斯的至高存在，而且他现在的处境也的确需要一切能够获取的力量。”

友利奈绪：“道理我都懂，但这可是吞噬亲兄弟啊……虽然是神话里的兄弟，但他现在也是波塞冬本人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很复杂。”

波塞冬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在虚空中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出了一行字。

波塞冬：“我在。”

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接着便是更密集的消息涌来。

霞之丘诗羽：“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波塞冬沉默了片刻。

在这个绝对黑暗、绝对寂静的空间里，他唯一能对话的，就只有这个聊天群里的陌生人。

她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价值观。

但正因为是陌生人，有些话反而更容易说出口。

波塞冬：“说实话，我还没有下定决心。”

丰川祥子：“那你犹豫的原因是什么？是怕我们觉得你残忍吗？”

波塞冬摇了摇头，虽然她们看不到。

波塞冬：“不，对我而言，你们不过是我才认识没有多久的人，你们对我的观感，完全不在我的考虑之内，即便是你们都反对，我最后的也会吞噬哈迪斯和宙斯。”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坂柳有栖很快打破了沉默：“哦？那你在犹豫什么？”

波塞冬盯着那行问题，指尖在虚空中悬停了很久，才慢慢地敲下回复。

波塞冬：“我之所以犹豫，仅仅只是因为——我曾经接受过的教育，让我无法立刻接受吞噬哈迪斯和宙斯这样的行为，不是因为需要顾虑你们的感受，也不是因为害怕什么道德审判，纯粹是我自己心里那道坎，一时半会儿迈不过去。”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霞之丘诗羽发了一条消息，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霞之丘诗羽：“你上辈子穿越之前，绝对是东方大国的，对吧？”

波塞冬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波塞冬：“……看出来了？”

平冢静紧接着发了一条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拍大腿的动作。

平冢静：“看出来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除了东方大国之外，别的国家可教不出你这种人——在生死关头还要先纠结道德问题，换成某些神话里的角色，早就一口一个吞下去了，哪会在这里跟我们废话！”

波塞冬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瞬。

是啊，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波塞冬，大概根本不会犹豫。

古希腊的神祇们可从来不讲什么道德伦理——弑父、吞子、背叛，这些在奥林匹斯山克洛诺斯上都是家常便饭。

但他不是原住民。

丰川祥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挣扎，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丰川祥子：“虽然说，你要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让我接受不了，但是考虑到你现如今的情况，我也完全没有理由去责怪你什么，所以就照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吧。”

友利奈绪也发了一条消息，语气一贯的冷静而理性。

友利奈绪：“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去伤害其他人，这件事本身确实不道德，但是作为一个外人，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不能伤害别人、而应该自己去死，你的命也是命。”

坂柳有栖补充道：“而且，严格来说，你如果吞噬了宙斯和哈迪斯，你并不会杀死他们——他们会成为你的一部分，某种意义上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了下来，当然，这种说法有诡辩之嫌，但至少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霞之丘诗羽：“说到底，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该不该吞噬，而是你吞噬之后有没有办法逃出去，逃出去之后有没有能力对抗克洛诺斯，如果你连命都保不住，那么纠结道德与否就毫无意义。”

平冢静：“说得好，活着才有资格谈道德，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波塞冬看着这些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立场的人发来的消息，胸腔里那一团堵了很久的东西，似乎被轻轻地松动了一些。

他不是寻求她们的允许——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

他只是在找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而她们的话，恰好给了他这个理由。

波塞冬深吸一口气，打下了最后一条消息。

波塞冬：“多谢。因为你们的原因，心情好了一些了，那么，我先退出聊天群了。”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波塞冬关闭了聊天界面。

淡蓝色的光芒从眼前消散，整个空间重新陷入那绝对的、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但这一次，黑暗中没有恐惧。

他低下头，目光依次扫过身边的五个婴儿。

赫斯提亚。

德墨忒尔。

赫拉。

然后是他左边的哈迪斯和腿上的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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