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嬴驷：我为秦王当镇压天下敌
第033章 演戏给人看（旧版）

栎阳宫。

嬴渠梁一身黑色朝服端坐案前，威严而庄重。

嬴驷站在嬴渠梁身旁，垂眸敛目，面无表情。

嬴氏父子二人高高在上，沉默不语，而大殿内的群臣，却早已炸开了锅。

这样的事情，近几年来时有发生，眼下的秦国庙堂积弊多时，大臣们大事推诿，小事扯皮，上下勾结，沆瀣一气。

嬴驷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深彻改革，彻底变法，要比卫鞅推行的战时法令更加彻底！

不破不立，谁也说不准秦国这艘破船，什么时候就会倾覆，战国乱世，群雄并立，虎视眈眈欲王霸天下的，可远不止大魏一国。大争之世，弱国没有话语权，受尽凌辱还要割地赔款，夹缝中求生存，若真走到那一步，那秦国便真的要亡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掉内部的混乱，而内部混乱的根源，就在氏族门阀！

思绪被拉回朝堂，嬴驷冷眼瞧着大殿内的混乱，脑海中又出现了这混乱源头的画面。

嬴驷当时正在左庶长府，和卫鞅争论着针对庶民的教育改革，交谈正酣之时，一份突然递上的加急奏报，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奏报里是一份未经润色的口供证词，这份口供的对象，则是关押在栎阳狱里的一位嫌犯。

而这一切的开端，也是因为这位嫌犯，大名鼎鼎的西乞琢少爷，在狱中毫无预兆的爆出了一个惊天猛料。

这是一桩波及甚广的贪腐大案，与案人数之多，涉及金额之大，涵盖范围之广，涉案时间跨度之长，甚至最早能追溯到嬴驷他爷爷秦献公时期。

任谁也想不到，在嬴驷和卫鞅谁都不插手的情况下，在西乞氏不知安插了多少人手在其中的栎阳狱里，在大家都不在意的时间段内，只是象征性，玩一样的审啊审的，结果竟审出了如此一宗惊天大案。

当栎阳狱属官拿到供词后，手都在颤抖，他深得卫鞅信任，所以十分清楚这份供词的重要性，官服都没穿戴整齐，就马不停蹄的送进了左庶长府。

卫鞅看后果然大怒，当场就想动手抓人，幸好被嬴驷及时拦下。

说来也是巧，西乞琢本不在嬴驷的计划中，只因撞见他当街行凶，这才有了后续操作。

嬴驷本着能恶心一下，就绝不放过的心态，朝会上狠狠恶心了氏族一把。

当然，嬴驷也没蠢到用这种小把戏去对付氏族，想着恶心完，再随便审审，就定罪惩罚了事，想借此一举扳倒氏族，那才纯粹是做白日梦。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又能料到，这位西乞族的大公子胸怀大痔，随便走个流程，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哗啦华啦，主动坦白了个底朝天！

按说这种大案要案，即便嬴驷是太子，也没有权利干预司法，但是嬴驷心里另有盘算，首先是这份供词中，诸多信息缺乏铁证，若以此追究难免会授人以柄。其次是秦国朝野，在都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一旦以雷霆之势动手，各方都会被迫提前亮出底牌，尤其是接触过孟天阳后，嬴驷对氏族的实力已经有了新的认识，提前交手，胜负难料。

因此嬴驷才能拦下卫鞅，并严令众人保密。

可即便是再三下了封口令，消息依旧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一夜间传遍了秦国朝野。

秦国上下，舆论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开。

今日朝会刚一开始，西乞伦就火力全开，不遗余力的痛斥着左庶长府的官员屈打成招，氏族领袖亦是为了自证清白，全力配合着西乞伦输出，至于其他涉案者，则摆出一副坚决要和氏族划清界限的立场，铆足了劲在那哭诉喊冤。

整座大殿，哭喊、斥责、叫骂，各种声音错杂混乱，宛如街边集市，特别热闹。

眼看着众人的唾沫星子就要将大殿淹没，嬴驷却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见嬴驷一副兴致索然的模样，嬴渠梁感到奇怪，问道：“驷儿，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公父又想考我了。”嬴驷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没精神道：“各方势力都还没做好准备，这样突发争端，他们铆足了劲演戏给人看，我们只能装糊涂和稀泥，然后暗中调查取证。真不知道西乞琢那个傻球是从哪听到了些风声，自己在那一个劲的瞎招，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利弊。”

“这种机密一旦传出，会逼迫各方势力匆忙站到台前对抗，甚至会提前暴露一些底牌，呵呵，哪有坚不可摧的联盟，天下纷纷皆为利来......若是在恰当的时机，我真不介意给氏族放放血，就是委屈了昨日当值的属官，最后不仅白白当了替罪羊，还要为此承担氏族的怒火，最后丢掉性命，不行，我一定要暗中保下他们。”

嬴渠梁甚是好奇，问道：“哦？驷儿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是左庶长府的属官泄露的？”

嬴驷伸了个懒腰，撇嘴道：“能进左庶长府的，有几个是杜挚那种傻鸟，没人会把掉脑袋的事拿出去博眼球，除非是嫌命长了，估计是有人想要故意把水搞混，来试探一下各方的动向。”

嬴渠梁觉得有道理，暗暗点头道：“那你觉得会是谁。”

冷眼瞥了眼人群中大声辩驳的太傅甘龙，嬴驷道：“氏族内部也并非铁桶一块，甘龙一党虽然也有人牵扯，但涉案人不多，别看甘龙这会叫得欢，不过是在装腔弄事而已。其他看似中立，实际心有所属的墙头草们，有那个心但没这能力，所以我看，这很有可能是某个门阀放出来的烟雾弹，其目的嘛，一是试探下朝野的反应，再则就是有人想要敲打敲打西乞氏了。”

说完，嬴驷又道，“可究竟是谁，会有这种魄力，连西乞氏都不放在眼里了。”

嬴渠梁同样在沉思，“会不会是在野的一些势力。”

嬴驷想了想，有些不大笃定，道：“秦国最大的在野势力，大概就是当年百里奚分出去的那一支，这支力量素来神秘，自诩为观察者，从不插手世事。”

嬴渠梁眼神微眯，道：“恩，当年百里奚留下孟明视后，的确还有一支后人，隐藏在秦国市野，但这个秘辛，是秦国历代国公口口相传的不二秘闻，即便我也是在你爷爷临终前，才从他口中知晓的，驷儿又是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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